【第 96章 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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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六點五十八分。
降穀零的公寓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拉開門，櫻井空站在門口，風衣領口豎著，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和往常一樣的配置，但袋子裡除了咖啡和三明治，還多了一盒草莓，以及一袋封好的道明寺粉。
“你帶道明寺粉做什麼？”降穀零側身讓他進門，“景光那裡不是還有半袋嗎？”
“用完就沒了。多備一袋，免得你練到一半發現材料不夠。”
櫻井空走進來，把袋子放在茶幾上，“而且那半袋是景光自己買的，你用了他的材料，他專欄的讀者就要少吃一期試吃報告了。”
“……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公安的習慣。”櫻井空在沙發上坐下，“而且順手帶一袋又不重。”
降穀零沒有反駁。他走進廚房，把手衝壺放在灶台上，開始燒水。
水燒開的同時，他把咖啡豆倒進研磨機裡，按下開關，機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磨好的粉倒進濾紙裡，熱水注入，咖啡的香氣在廚房裡慢慢彌散開來。
櫻井空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他衝完一杯咖啡，遞過來。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苦味在舌根化開。
“豆子不錯。”他說。
“樓下便利店買的。”降穀零給自己也衝了一杯，靠在操作台邊，“不是什麼精品豆，但手衝的手法能彌補一部分。”
“那安室透用的豆子會比這個好。”
“那是肯定的。”降穀零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台麵上那袋道明寺粉上，“而且安室透做的咖啡，得配上你的甜品。”
“那你是打算繼續做西式蛋糕，還是從櫻餅開始？”
“櫻餅。”降穀零把咖啡杯放下，“變量已經基本確認了，直接進入批量練習階段。
等櫻餅穩定了，再學果凍和蛋糕卷。”
“……你連學甜品的順序都規劃好了？”
“不然呢？”
“沒什麼。”櫻井空把咖啡杯放在操作台邊，“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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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係上圍裙，把道明寺粉倒進碗裡，加水，攪拌，放進微波爐。
趁加熱的兩分鐘，他打開冰箱，把已經泡好的櫻葉取出來，瀝乾水分。
然後拿出紅豆餡，用勺子攪了攪，確認濕度。
微波爐響了。
他取出粉團，倒在案板上，揉麵，分劑，包餡，收口，裹葉——動作比昨晚流暢了許多，中間沒有停頓，也沒有猶豫。
他做完第十二個櫻餅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用時二十八分鐘。
“比昨晚快了多少？”他問。
“昨晚做了十二個，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今天少了十二分鐘。”
櫻井空靠在門框邊，“而且收口的平整度提高了——昨晚有兩個底部有褶皺，今天隻有半個。”
“……半個？”
“第一個的櫻葉邊緣有一道不明顯的壓痕。”
櫻井空走到操作台前，指著左邊第三排的那個，“不過不影響口感，隻是賣相上差一點點。”
降穀零低頭看了看，然後伸手拿起那個櫻餅，拆開櫻葉看了看，又仔細裹了回去：“這道壓痕是因為裹葉的時候手指用力不均，下次注意。”
“那你會注意到嗎？”
“會。因為今天已經看到了。”
他把那十二個櫻餅整齊地碼進保鮮盒裡，蓋上蓋子，放進冰箱。
然後轉過身，重新站到操作台前：“那果凍需要什麼工具？”
“吉利丁片、模具、量杯、小鍋。”
櫻井空從便利店的袋子裡拿出一個小號的不鏽鋼鍋和一套矽膠模具，“吉利丁片要提前用冰水泡軟，再用熱水融化。櫻花果凍的精髓在於透明度，所以不能有氣泡。”
“那如果出現氣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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