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草莓奶油蛋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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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路燈下並肩而行，影子在身後拖出一道道長長的輪廓。
經過便利店時，暖色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灑出來，在行人道上鋪開一塊亮黃色的長方形，幾排貨架整齊排列，收銀台後的店員正低頭整理著零錢盒，沒有抬頭看向窗外。
櫻井空的腳步在便利店門口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玻璃門內：“要不要進去買瓶水？”
“不用。”降穀零也放慢了腳步，但沒有停下來，“公寓裡還有。”
“那直接回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公寓樓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起來。
路燈的數量變少了，光線也暗了一些，但頭頂那片夜空反而顯得更清晰，幾顆星在雲層的邊緣時隱時現。
到了公寓樓下，降穀零停住腳步，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要上去坐一會兒嗎？冰箱裡還有半盒橘子。”
“不用了。明天早上還有任務，得回去早點休息。”
降穀零把鑰匙攥在手心裡，沒有立刻插進鎖孔：“那周六下午，草莓奶油蛋糕。”
“周六下午。蛋糕體搭配切好的草莓和打發的奶油，組裝成蛋糕卷。”
“……草莓奶油蛋糕卷？”
“對。既然萩原要帶草莓來，就充分利用一下。”
降穀零想了想：“那周六上午，我把奶油從冰箱裡拿出來回溫。”
“你周五晚上就放進去了，周六上午拿出來，回溫時間剛好三小時左右。”
“那奶油打發出來應該不會再有顆粒感了。”
“隻要回溫充分，打發手法正確，就不會有。”
降穀零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鎖哢嗒一聲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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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卻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側過身，站在門框邊，紫灰色的眼睛在路燈的餘暉裡映著微光：“那你周五晚上還來嗎？”
“周五晚上有任務，不一定能結束。”
“那就改天。”
“周六下午見。”
“周六下午見。”
門在身後合上。
門鎖哢嗒一聲，像一截短句收了尾。
降穀零站在玄關，鞋櫃上的燈光自動亮起，在深色木紋上投下一小圈暖黃色的光。
他沒有立刻換鞋，而是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鑰匙，銀色的金屬表麵還殘留著一點室外空氣的涼意。
他把鑰匙放進鞋櫃上的托盤裡，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群聊——屏幕上最後一條消息是萩原研二發的：周六下午波洛集合！我帶草莓！
往下是伊達航的回複：我帶堅果。
鬆田陣平：我帶自己。
諸伏景光：我帶相機。
降穀零看著這幾條消息，沒有回複。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換好拖鞋，走進廚房。他打開冰箱，把奶油從冷藏格拿出來檢查了一下日期，又放了回去。
然後他打開冷凍格，確認那半盒橘子還在。關上冰箱門的時候，他看到冰箱門上貼著的那張便簽紙，上麵寫著一行字：周六下午，奶油蛋糕卷。草莓、奶油、蛋糕體。
是他自己的筆跡。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把便簽紙撕下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重新拿出一張便簽紙，在上麵寫了另一行字：“周六下午，草莓奶油蛋糕卷。
奶油需提前冷藏至周五下午。”
他把便簽紙重新貼在冰箱門上，又看了一眼，確認字跡清晰。然後他關上冰箱門，轉身走回客廳。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還在流淌，像一條安靜的河。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拉上窗簾，走回臥室。床頭櫃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櫻井空發來的私信。隻有一行字：“周五晚上，奶油提前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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