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迷宮的十字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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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唱出來的時候，”降穀零終於把那隻杯子放回架子上，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她唱的是什麼？”
“她隻是把姐姐六角唱成了新娘六角。”
降穀零靠在吧台邊沿，手指在杯沿上停著，像是在等那層餘韻徹底落定。
“……也就是說，那首歌她從小就會唱。她隻是改了其中一個詞，而他聽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想過那個女孩就是她。”
“因為她學這首歌的時候，他一個人跑去山能寺玩了。就此錯過了她那身和服的打扮。”
“……就這麼錯過了。”
降穀零把最後那隻咖啡杯放回架子上，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他找了她那麼多年，結果她就在他身邊。
他聽她唱了那麼多年的歌，從來沒想過她會是當年那個女孩。”
“因為他記憶裡的她，穿著和服，拍著皮球，唱著手球歌。
而和葉平時穿校服、紮馬尾、說話大大咧咧——他沒辦法把這兩個人重疊在一起。
直到她說起了當時在京都的親戚家學了那首歌，親戚幫她穿了和服，紮了雙馬尾，還化了一點妝，然後她跑去山能寺找他，但找不到就拍了幾下球回去了。
記憶裡的畫麵這時才重疊起來。”
“……記憶重疊之後呢？”降穀零問，“他當場就認出來了？”
“他說‘我們終於見到了’。
她問‘你見到誰了？你的初戀嗎？’”
他說‘不告訴你’。”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衝洗過的咖啡杯，杯底殘留的水珠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光。
“……他不告訴她。”他說，“他找到了他找了那麼多年的人，但他不告訴她。”
“她說‘你太小氣了，告訴我又不會怎麼樣’。
他說‘那就等過了100年後再告訴你吧。”
“……一百年。”降穀零紫灰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眯起來，“他讓她等一百年。”
“她知道他在開玩笑，但沒追問。”
“……她沒追問。”降穀零把那隻咖啡杯放回架子上，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
“因為她也知道，他說的‘一百年’其實和‘我找到了’是同一種意思。”
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有些話不需要說滿，聽的人懂了就行。”
降穀零把乾布疊好搭在水龍頭邊沿，轉過身來靠在吧台邊，雙手交叉搭在身前：
“那案子呢？山能寺佛像失竊案，他們破了嗎？”
“破了，佛像被藏在了玉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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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寺？”降穀零的目光在吧台邊緣停了一下，“山能寺的佛像，被藏在了玉龍寺——
一座寺廟裡的東西，被藏在另一座寺廟裡。這倒確實像盜賊集團會乾的事。”
“因為那座寺已經廢棄了，沒有什麼人煙，不會有人發現。”
“那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他們在到山能寺的時候拿到了一張藏寶圖，上麵的圖案就是京都的地名。”
“……那張藏寶圖，是山能寺的住持給的？”
“對。他把它給了毛利小五郎，說是‘既然委托了，就把這個也一起交給你們’。”
“那張圖上畫的是什麼？”
“什麼都有，紫羅蘭，天狗，橡果，公雞，金魚.......”
“……這些圖案，”降穀零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住了，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卷簾門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每一個都對應著京都的街道名？”
“對。”櫻井空靠在吧台邊，“紫羅蘭是堀川通，天狗是鞍馬山，橡果是大津，公雞是朱雀，金魚是六角堂。
把這些地名串聯起來，就能畫出佛像被轉移的路線。”
降穀零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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