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 章 蹭飯的萩原研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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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夾著煮蘿卜的筷子在吧台上方停了一瞬。
“……今晚？”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傍晚六點四十分，天色剛暗下來，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在藍灰色的暮色中泛著暖黃色的光，“他今晚不是值夜班嗎？”
“調班了。”櫻井空打開自己的便當盒，“說是為了來吃你做的甜品。”
“我隻準備了抹茶千層。還是你帶來的那半塊。”
“那都是好幾天之前的了。”
降穀零放下筷子，看了櫻井空一眼：“所以他現在來，隻能吃到一塊放了三四天的抹茶千層。”
“那也比便利店便當好。”
“……你這話說得，像是在替他找台階下。”
“不是替他找台階。”櫻井空夾起一塊玉子燒，“是陳述事實。”
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
萩原研二推門進來，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外套都沒穿好，一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樣子：“零！我沒來晚吧？聽說你這裡還有抹茶千層——”
他話音未落，目光已經精準地落在吧台上那隻白色扁盒上，紫色的眼睛頓時一亮：“還在！太好了！”
“隻剩半塊。”降穀零從桌邊站起來，走回吧台後，“而且放了三天了。”
“三天怎麼了？三天正好！”萩原研二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下，理直氣壯，“抹茶千層這種東西，放一放風味更融合。你上次不是說過嘛，冷藏之後奶油和餅皮的味道會更穩定。”
“……你記性倒是好。”
“關於吃的事我記性一直都好。”萩原研二探著身子看向那隻白色扁盒，“能切一塊嗎？就一塊。”
降穀零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他轉身打開那隻扁盒，取出一塊切好的千層蛋糕，放進碟子裡，推到萩原研二麵前。
萩原研二拿起叉子，鄭重地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這個，確實比便利店便當好一萬倍。”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麼美食評論家似的。”降穀零從吧台下的抽屜裡取出一隻乾淨杯子，給他倒了一杯冰水，“慢點吃，別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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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噎著。我吃甜品向來很克製。”
“你上次在居酒屋吃了一整盤炸雞。”
“那是正餐，不是甜品。”
降穀零沒有再反駁。
他靠著吧台邊沿，看著萩原研二那塊抹茶千層被一口接一口地吃完，碟子見底，叉子被輕輕擱在空碟邊緣，發出一聲極輕的瓷響。
萩原研二放下叉子，認真地點了點頭：“零，你以後要是退休了，真的可以開一家甜品店。絕對比波洛的生意好。”
“波洛的生意也不差。”
“那不一樣。波洛的甜品隻是附屬，你要是開一家專門的甜品店，客人會為了你的千層蛋糕專門排隊。”
“那就不叫退休了。叫換一份工作。”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的邏輯確實沒法反駁。
他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向窗邊那張桌子：“咦，櫻井你也在啊。”
櫻井空:“你才發現嗎？”
“我這不是注意力都在千層上嘛。”
萩原研二理直氣壯地又喝了口水，紫色眼睛卻誠實地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他放下杯子，“你們倆……該不會又是碰巧一起吃晚飯吧？”
“不是碰巧。”降穀零把那隻空碟子收進水槽，“他給我帶的。”
“他給你帶的？”萩原研二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他什麼時候學會給人帶飯了？”
“從他成為我男朋友開始。”
萩原研二握著水杯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紫色的眼睛在吧台暖黃色的燈光下睜大了片刻，然後緩緩眯起來。
“……男朋友。”他把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你管他叫‘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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