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章 煙火大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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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賣同樣的東西。”降穀零把最後一口冰水喝完，杯子擱回吧台上，發出一聲輕響，“但每年都有人排隊去買。”
“因為夏天就是重複這些事。”
櫻井空也站直了身，“煙火、刨冰、蘋果糖——每一個夏天都一樣，但每年都會覺得‘今年好像比去年更好看一點’。這就是季節的意義。”
降穀零看著他，沒有反駁。
他把空杯子收進水槽裡，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那周六下午，我先去波洛把奶凍做了，然後換衣服出門。”
“你有浴衣嗎？”
“沒有。”降穀零把瀝水架上的杯子轉了個方向，讓杯口朝下，“波洛的工作服不算浴衣。”
“那去買一件。”櫻井空靠在吧台邊，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過過一遍的方案，“這周來得及。淺草那邊有家老鋪，料子和花色都正，不用等太久就能改好。”
“你連哪家店都打聽好了？”
“公安的習慣。”
降穀零看著他，紫灰色的眼睛裡那點光沒有散去，也沒有變淡。他伸手把乾布疊好，搭回水龍頭邊沿：“那明天下午，先試白桃慕斯。做完之後，去買浴衣。”
“那行程就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降穀零把筆記本從抽屜裡抽出來，翻到最新一頁，在“白桃慕斯”那一行下麵添了一行字：“周六——隅田川花火大會。下午試做抹茶奶凍。傍晚去買浴衣。晚上看花火。”
他合上筆記本，放回抽屜裡：“這樣就不會漏了。”
櫻井空站在吧台邊，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然後直起身：“那明天下午兩點，我來。”
“好。”
櫻井空轉身往門口走去。他推開門時，夜風從外麵湧進來，帶著七月特有的溫熱和遠處河流的氣息。他停在門口，側過身，沒有回頭：“周六的煙花，會很好看的。”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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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那我不看了。等你回來告訴我。”
“……也行。”櫻井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點笑意，“反正到時候你也會在。”
門在他身後合攏，風鈴叮當了一聲，又安靜下來。
降穀零站在吧台後麵，看著那扇門在夜風中緩緩合攏，又站了片刻，這才轉身走進後廚，把水槽裡最後一隻杯子衝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他把操作台上散落的工具收攏歸位，關上冷藏櫃的燈，然後走到店門口，拉下卷簾門，鎖好。
夜風從河的方向吹來，帶著水的氣味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第二天下午，波洛準時開門。
櫻井空推門進來的時候，降穀零已經把白桃洗好切好，正在攪拌機前調整糖漿的比例。
“提前了。”他把攪拌機的蓋子蓋好。
“嗯。”櫻井空走到吧台前，把帆布包放在高腳凳旁邊的位置上，“昨晚回去查了一下那家浴衣店，發現它每周三休息，今天正好開門。”
“你昨晚查的？”
“回來的路上順便查的。”櫻井空在吧台前坐下，“營業時間到晚上七點。我們做完慕斯和奶凍之後過去，時間剛好。”
“你連營業時間都確認過了？”
“公安的習慣。”
降穀零沒有反駁。他轉身從冷藏櫃裡取出已經回溫好的淡奶油，放在操作台上，又拿出幾隻乾淨的小碗：“那今天先做白桃慕斯，再做抹茶奶凍。做完之後，去淺草。”
“好。”
兩個人站在操作台前，開始各自準備。櫻井空負責慕斯底和果凍層，降穀零負責奶凍和糖漿。操作台的麵積不大，兩個人同時使用時需要不時側身讓出位置，但他們的動作配合得很快——降穀零轉身去拿濾網的時候，櫻井空已經順手把空碗挪到了靠牆的位置；櫻井空需要細砂糖的時候，降穀零已經把糖罐推到了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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