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 可麗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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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操作台邊，看著櫻井空把香蕉片整齊地碼在碟子邊緣，又拿起另一根香蕉開始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刀，學著櫻井空的手勢也切了一根——第一片略厚，第二片稍薄，第三片開始穩定下來。
他把切好的香蕉片放在另一隻碟子裡，和櫻井空切的那碟並排放著：“這樣，可以區分你我。”
“你覺得客人能看出區別？”
“客人看不看得出是一回事，做的人自己心裡有數。”
櫻井空沒有接話。
他放下刀，從架子上取下黑巧克力，掰成小塊放進玻璃碗裡，準備隔水加熱。
降穀零站在旁邊，等著鍋裡巧克力的邊緣開始融化，慢慢滲出深褐色的光澤。
“你覺得，波洛的菜單上，應該留幾道可麗餅？”
“兩種。一種甜口，一種鹹口。”櫻井空把玻璃碗從鍋上端下來，“甜口是香蕉巧克力和草莓奶油交替上；鹹口是火腿芝士加煎蛋的早餐款。不衝突。”
“那早餐款，需要單獨標出來嗎？”
“不用。可麗餅就是可麗餅。客人看到了，自然會根據自己的口味點。”
降穀零沒有再追問。
他把切好的香蕉片放進冷藏櫃裡，轉身把用過的工具收進水槽裡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櫻井空把融化的黑巧克力淋在組裝好的可麗餅上，又撒了一小撮杏仁碎在表麵，然後把碟子推到降穀零麵前：“試吃看看。”
降穀零拿起叉子，切下一角送進嘴裡，慢慢嚼完咽下去：“香蕉的甜度和巧克力的苦味剛好平衡。
淡奶油沒有搶風頭，杏仁碎的香氣在最末尾才出來，沒有提前蓋住其他味道。”
“那可以上菜單了？”
“可以。”
櫻井空把剩下的材料收進後廚，放回原處，然後把用過的工具衝洗乾淨，一一放回架子上。
降穀零站在吧台邊，把那碟可麗餅吃完了，把空碟子放進水槽裡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然後用乾布擦了擦手指，轉過身來：“明天開始供應可麗餅。”
“那你得先想好菜單上的名字。”
“就叫‘波洛可麗餅’。”
“……你倒是省事。”
“簡單好記。”
“你隻是懶得想名字。”
降穀零把乾布搭回水槽邊沿，轉過身來，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十月的陽光：“不是懶得想。
是‘波洛可麗餅’這個名字本身已經夠用了。
名字太花哨，客人反而會猶豫要不要點。”
“你說得對。”櫻井空把空了的巧克力碗放進水槽裡，“那明天正式上架的時候，菜單上怎麼寫？”
“波洛可麗餅——甜口：香蕉巧克力/草莓奶油；鹹口：火腿芝士煎蛋。
可單選，也可雙拚。”
“你連雙拚都考慮到了？”
“波洛的菜單需要靈活性。客人想一次試兩種口味，總不能讓他們點兩份。”
“……那確實符合波洛的邏輯。”
降穀零沒有接話。
他轉身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新的便簽紙，在上麵寫下“波洛可麗餅——
甜口/鹹口/雙拚可選”，然後貼在操作台靠牆的架子上，和那張月見團子、南瓜芝士塔的便簽紙並排放著。
他退後半步，看著那排便簽紙，又把“波洛可麗餅”那張往左挪了一寸，和“月見團子”對齊，然後才轉過身來。
“秋季菜單，基本定下來了。”
“那冬季菜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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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菜單——等十一月再說。”
櫻井空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吧台邊，端著自己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安靜地喝完了最後一口，然後把空杯放回吧台上：“那明天，可麗餅正式上架的時候，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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