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章 聖誕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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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變暗，灰白色的雲層壓得很低。街燈陸續亮起來。
櫻井空坐在吧台前，手邊放著他從集市買回來的那包司陶倫：“我剛才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你真的把那個薑餅屋放在窗台上，每天開關窗的時候，它會落灰。”
“我會罩一層玻璃罩。”
“你有玻璃罩？”
“沒有。但可以在聖誕集市上買一個。或者你下次路過的時候幫我帶一個。”
“那你想要什麼尺寸的？”
“比薑餅屋大一圈就行。”
“……那下周的聖誕集市，我陪你去挑一個？”
“好。”降穀零把乾布疊好搭回水槽邊沿，“那下周的聖誕集市，正好去一趟。”
“順便買棵聖誕樹，不用太大，但是得有。”
“聖誕樹？”降穀零把乾布搭好，轉過身來，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的光，“波洛的門口放一棵聖誕樹，不占地方嗎？”
“可以放窗台邊。”櫻井空比劃了一下，“靠牆的位置，不會擋住過道。
矮一點的樹，大概到腰的高度。掛上小燈和裝飾球，晚上亮起來會很好看。”
“那你要買聖誕樹的裝飾品嗎？彩燈、星星、亮片、糖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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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都有，一起買，也不用太多。”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一棵樹，一串燈，一盒裝飾球，頂上一顆星星。夠了。”
降穀零沒有反駁。
他站在吧台後，隔著那道被路燈照亮的暖色光帶，看著櫻井空，片刻後開口：“那下周去集市的時候，除了玻璃罩和聖誕樹，還要買什麼？”
“看你要不要做薑餅人。”
“薑餅人？”降穀零的指尖在吧台邊沿停了一下，“你是指那種——用薑餅麵團壓出來的、用糖霜畫五官的小人？”
“對，如果做的話需要模具。”
“……模具。”降穀零把這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指尖在吧台邊沿輕輕敲了兩下，“薑餅人的模具，集市上應該也有賣。”
“有。我昨天看到一家攤位，掛了整排的模具——星星、雪花、鈴鐺、薑餅人、聖誕樹、天使。”
櫻井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這家店的模具是銅製的，比鐵皮模具厚，壓出來的輪廓更清晰。”
降穀零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一排暗銅色的模具掛在木架上，在暖黃色的攤位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個的邊緣都打磨得很細，沒有毛刺。
“……你連照片都拍了？”
“看到覺得合適，就拍下來了。”
降穀零把手機推回去：“那下周去集市的時候，順便去看看。”
“好。”櫻井空把手機收起來，“那薑餅人的麵團，你打算提前準備，還是當天現做？”
“提前準備。薑餅麵團需要冷藏鬆弛至少兩個小時，不然壓出來的形狀容易回縮。”
“那你打算用誰的配方？”
“我自己的配方。糖蜜、薑粉、肉桂粉、丁香粉——比例已經試過三次了。”
“三次？”
“第一次太硬，第二次太軟，第三次剛好。”
“……你連薑餅人的配方都試過三次了？”
“因為去年就想做，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模具。”降穀零把乾布疊好搭回水槽邊沿，“現在模具有了，配方也定好了。”
“那下周買了模具之後，就能直接試做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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