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聖誕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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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沒有接話。
他站在燈籠區邊緣，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那排被燈光照亮的紅色建築，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群聊，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淺草寺的燈籠，比想象中好看。”
幾秒後，萩原研二的消息彈了出來：“你在哪邊？我在正殿前麵的燈籠區，沒看到你。”
降穀零抬頭環顧了一圈，在燈籠區另一側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身影——他正舉著手機，像是在拍那排紅色的燈籠，燈光把他的側臉輪廓照得清晰。
“往右前方看。我在燈籠區邊緣。”
幾秒後，萩原研二轉過頭來，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降穀零領口那枚雪花胸針的反光。
他舉起手揮了一下，然後快步穿過人群走過來：“你們果然在這裡。”
他走近時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甘酒，正冒著香氣：“我剛才在正殿那邊抽了一支簽——大吉。”
他舉起手裡那支印著“大吉”字樣的簽紙晃了晃，“看來明年運氣會不錯。”
“那正好。”降穀零的目光從簽紙上移開，“明年波洛的冬季菜單，或許可以增加一道‘抽到大吉’特供的甜品。”
“那得先想好配什麼。”
“紅豆年糕湯，配一片烤年糕。”櫻井空接話，“口感軟糯，又不會太甜，配焙茶剛剛好。”
“那我明年冬天的時候，一定點一份。”
萩原研二把那張簽紙仔細折好放進口袋，“不過，你今晚怎麼有空來？不是說任務還沒結束嗎？”
“臨時取消了。”櫻井空說，“正好趕上燈會，就過來看看。”
“那也挺好的。”萩原研二端著甘酒暖了暖手，“剛好大家都在。”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遠處那排被燈光照亮的燈籠上：“你們要不要去正殿那邊再轉一圈？
聽說今晚有誦經。”
“那就去聽一下。”
三個人穿過參道，往正殿的方向走。
萩原研二在殿前的台階邊站定，沒有靠太近，端著那杯甘酒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然後他偏過頭，低聲問：“你們覺得，聽誦經的時候，腦子裡應該想什麼？”
“什麼都可以。”降穀零站在他旁邊，“或者什麼都不想。”
“那你剛才想了嗎？”
“想了。”
“想什麼？”
“想明天波洛的咖啡豆夠不夠用。”
“……你真是不浪費每一刻。”
萩原研二端著甘酒，像是試圖從他的語氣裡分辨出這句到底是真心還是在開玩笑，最後決定不追究了。
他把視線轉向夜色中燈籠投下的光暈，安靜地聽完了那段誦經。
誦經結束之後，人群開始散開，三三兩兩沿著參道往外走。
萩原研二把空了的甘酒杯扔進路邊的回收箱：“我該走了。明天早上還有值班。”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櫻井空，“你今天晚上應該沒什麼事吧？”
“沒什麼事。”
“那就多待一會兒吧，這個時間段的淺草寺是最安靜的。”
萩原研二笑了笑，轉身朝參道入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明天波洛開門的時候，記得把薑餅屋的燈再打開一次。我今天早上沒拍到它在日光下的效果。”
“好。”
萩原研二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人群裡，身影很快被夜色和燈籠的光淹沒。
降穀零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參道儘頭。
然後他偏過頭，側頭看了櫻井空一眼：“你今晚真的沒什麼事？”
“真的沒什麼事。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要不要再去燈籠區走一圈？”
“好。”
兩個人沿著參道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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