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章 情人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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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不會拐彎抹角。隻不過其他人有沒有多想就不知道了。”
園子的目光在安室透和櫻井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像是在重新審視過去一年半裡所有被她漏掉的細節。
然後她緩緩坐直了身子：“……那我去年夏天問他的時候，他說的‘有’，意思是——”
“就是有。”安室透說，“當時確實在和人交往。”
“那當時那個人——”
“就是他。”
園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端起那杯熱巧克力，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時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平靜：“那你們在一起快兩年了，中間有沒有吵過架？”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沒有。”
“一次吵架都沒有？”園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們在一起快兩年了，從來沒有吵過架？”
“沒有。”櫻井空說，“因為沒必要。”
“沒必要？”園子偏過頭，“吵架不是必要不必要的問題——吵架是感情的一部分！”
“萩原老說我們倆已經被同化了。”
“同化？”園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睛裡帶著一種像是發現新大陸的光，
“他原話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和櫻井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了。”安室透靠在吧台邊沿，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說我們不僅說話像，連做事的節奏都一樣。”
“做事的節奏？”小蘭也放下了杯子，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比如在波洛忙的時候，他切水果，我打奶油，不需要說話也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還有來客人的時候，誰先招呼、誰先準備，都不需要商量。”
“那確實是被同化了。”園子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這種同化不是壞事——
至少你們不會因為誰洗碗而吵架。”
“我們不會因為誰洗碗吵架，因為波洛的碗是我洗的。”
“她說的那是同居之後。”櫻井空說:“不過這種吵架毫無意義。”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了一瞬，紫灰色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同居？”
他轉過頭看向櫻井空，“你打算——”
“現在不行，零。”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住了。
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看著櫻井空。
園子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終於輕聲開口：“……為什麼現在不行？”
“他現在的身份特殊，名義上依舊是不存在之人。
事情結束後，他這邊需要走流程恢複身份。
而且，公安那邊……對這件事的態度還未知。”
吧台邊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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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握著杯子的手在杯壁上停了片刻，然後她放下杯子，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恢複身份。要走流程。”
“對。”
“那要走多久？”
“不知道，但恢複之後，他就不再是不存在之人了。
可日本警察對結婚對象的調查非常嚴格，如果公安那邊不同意的話——
說到底，同性戀還是少數。”
空氣安靜了一瞬。
園子握著杯子的手指都停住了。
她看著安室透，又看了看櫻井空，然後她輕聲開口：“……公安會不同意嗎？”
“不知道。”安室透說，“但公安的係統確實會對結婚對象進行背景審查。如果審查不通過——”
“不通過會怎樣？”
“那就不能結婚。”
園子沒有再問。
她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隻已經空了的碟子，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劃了一道弧線。
然後她抬起頭來：“那如果公安不同意，你們打算怎麼辦？”
“倒也沒必要太悲觀。
因為零本也是公安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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