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章 情人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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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握著杯沿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那句話的分量。
片刻後他放下杯子，聲音不高不低：“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去，需要先恢複原狀。”
“你會的。”
“什麼時候？”
“不知道具體時間，但那條路已經鋪好了。”
吧台邊安靜了片刻。小蘭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過頭來看他們，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
柯南看了她一眼，然後重新轉向安室透，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如果我恢複原狀了，會來波洛喝一杯咖啡。”
“那到時候給你留一份檸檬派。”
柯南握著杯沿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安室透一會兒，然後把杯子放回吧台上，聲音裡帶著一種“這筆交易我接受了”的從容：“檸檬派。我記住了。”
他推開門，冷風從外麵湧進來，門在他身後合攏，風鈴叮當了一聲，又安靜下來。
波洛重新安靜下來。安室透站在吧台後，把乾布疊好搭回水槽邊沿，然後轉過身來，隔著吧台上那道從窗戶透進來的金色光帶，看向櫻井空：“那檸檬派，你來做？”
“檸檬派太簡單了，還是你來做比較好。”
“簡單？”安室透靠在吧台邊沿，像是把那個詞在舌尖上轉了一下，“檸檬派的塔皮需要提前冷藏，餡料需要現調，蛋白霜需要打發到硬性發泡——這不算簡單。”
“比起熔岩蛋糕，確實簡單一些。”
安室透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隨口一說的，然後他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喝了一口：“那如果有一天，柯南真的以工藤新一的身份來波洛——你打算跟他說什麼？”
“說恭喜你恢複原狀。”
“就這一句？”
“再加一句——檸檬派是現烤的，趁熱吃。”
安室透把咖啡杯放回吧台上，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那隻杯墊——深藍色，邊緣的白線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園子今天早上帶來的那隻，正安靜地墊在杯底。
他伸手把杯墊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麵那塊布標，然後用指腹沿著邊緣的縫線輕輕摩挲了一下，又把它放回原處。
“如果柯南真的恢複原狀了，”他終於開口，“那波洛就會少一個常客。”
“那你要適應沒有柯南的日常。”
安室透的指尖在杯墊邊緣停了一瞬。他把杯墊放回吧台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它和吧台的邊緣對齊，然後才開口：“……沒有柯南的日常。那聽起來確實需要適應。”
“但你會適應的。就像適應波洛的咖啡機、適應園子的突然來訪、適應萩原每次來都帶水果一樣。”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而且他恢複原狀之後，也不會完全消失。
隻是從‘小學生常客’變成‘高中生常客’。”
“那到時候，菜單上除了檸檬派，還需要加什麼？”
“不用，因為他最喜歡吃的其實是小蘭做的。”
安室透的指尖在咖啡杯沿上停了一瞬。
他把那隻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極其淡的、像是確認了什麼事實之後才浮現的微光：“……他最喜歡吃小蘭做的。
那確實不需要在菜單上特意為他加什麼。”
“但如果他變回來的時候沒有檸檬上市，那就得另想辦法。”
安室透的指尖在咖啡杯沿上停了一瞬，他把那隻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那檸檬派，確實沒辦法全年供應。檸檬也有季節。”
“你可以用橘子。”
“橘子？”安室透的指尖在咖啡杯沿上停了一瞬，他把那隻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認真思索的光，“橘子派？還是橘子塔？”
“橘子塔也可以。塔皮和檸檬派是一樣的，餡料換成橘子凝乳，頂部用糖漬橘子片裝飾。”
“那橘子凝乳的酸度和檸檬凝乳不同。”
“對。橘子偏甜，酸度比檸檬低。所以配方裡需要多加一點檸檬汁來補酸度。”
“那你試過嗎？”
“試過。去年冬天在安全屋裡試過一次。成品偏甜，但適合冬天。”
安室透靠在吧台邊沿，像是在腦子裡把“橘子塔”這個選項放進了波洛的菜單框架裡，然後他開口：“那如果工藤新一恢複原狀的時候正好是冬天——波洛可以供應橘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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