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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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對我來說，如同生命。雖然結婚了，可我不會因為你，去降低親密戲頻率。”
剛結婚時，季雲清曾有些嚴肅的和宋昭談過，
“如果你不能接受，這段聯姻也無須開始。”
那時宋昭帶親自求的平安符，團成一團被塞進最大號行李箱，在助理車裡窩了10個小時才到現場探班。
少年聽到這話，瞳中華彩像被筆墨猛地塗去。
他輕笑起來，眼眸如被雨暈染的山水畫：“當然不介意，我也是演員。”
那時季雲清鬆了口氣，他想宋昭果然是很適合的夥伴。
他還曾開玩笑，此類戲他可以給宋昭一些指導，如何拍時身形微擰，讓背脊線勾出月弧，放大視覺張力。
但奇怪的是，宋昭幾乎沒有這樣的戲，頂多是和他人相擁。
隔了兩年多，季雲清怎麼也想不到，他親自教授給宋昭的吻戲，竟被對方用在其他男人身上。
宋昭下意識後逃，卻被長臂勒出提琴腰。
男人於是上隱，指尖輕拭對方眼下痣。
桂花飛舞，林木婆娑。
宋昭微仰頭，光影酩汀大醉，順著頸線跌落，蓄作鎖骨一汪泉。
“雲清，你教得太好了。”導演看著監視器在感歎，”這滿是青梅何昇破鏡重圓的宿命感。”
“我換了好幾個機位，搖臂、遠景、半身、特寫，連續拍了七八遍，他們情緒反而越來越好。”
吻戲持續了十多分鐘，換了十五個動作。
最後以工作人員驚呼結束。
“宋老師，你嘴破了！”
血色漫開，何昇卻靠近，抿去鮮紅。
和桂花一起咽下。
自是齒頰留香。
而宋昭眼尾似探雪梅，洇出幾分霞色。
他襯衫折痕極多，季雲清下意識數了下，大概多了五十幾道。
都沾染何昇的氣味。
這吻戲的確精彩絕倫。
好像他們真是破鏡重圓的愛人。
“你就是個天才。”導演還在說話，“我加了好幾場這兩人的吻戲，你要能在旁邊指導，保準播出後收視節節攀升......”
“誒！”他猛地停住，“雲清，你手怎麼了？“
刺痛傳來，季雲清蹙眉微低頭，才發間自己掌心滲血了——
他握得太用力，手心鑰匙嵌入，血肉翻卷。
導演趕緊張羅：“小胡，趕緊帶雲清去包紮下，這深山老林的，別感染了......”
“不必了。”季雲清輕輕勾唇，“不是大事，我去找助理。”
他轉入樹林，才走了幾步，便覺如立於海波間，整個人都起伏眩暈。
戲而已。
全身心微表演服務，這是他們這行最基本的素質。
宋昭隻是完成自己的本份。
有什麼好在意？
以後宋昭機會了，還會有更多——
吻他鮮紅如玫瑰的唇，攬他弦樂般優美的腰。
砰一聲，落葉繽紛。
季雲清睜開眼，隻覺視野邊緣焚紙般灼紅。
宋昭在他麵前表現如常，不正體現了專業演員素養麼？
他合該讚賞，卻為何如此？
出拳的手緩緩垂下，季雲清有些無力的將額抵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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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何昇和幾個替身，正拿了野外炊具，自己開小灶，就被不遠處砰一聲驚了下。
“劇組是不是來了？”
他有些慌，忙將炸雞米花往嘴裡塞，吃太急，一下傷了舌頭。
刹那視野模糊。
“鞋頭。”宋昭說話都不清楚，“5555.....”
“等著。”
何昇看他真難受，也沒有再打趣，而是從包裡拿出藥。
宋昭視線朦朧，被對方抬著下巴，任棉簽拭傷。
他忍不住蹙眉，何昇聲音卻柔和下來：“聽話，一會就好。”
宋昭點點頭，微側臉卻看到溪流那頭，季雲清麵無表情，正看著兩人。
瞳孔如漆黑槍膛。
他莫名就心驚，下意識避開何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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