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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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聯姻，我們在外邊最好裝作陌生人，你覺得呢？”
初次見麵，季雲清曾開門見山，問過宋昭。
那時少年眼睛眨了下，流光如斷尾的魚，墜入眸海深處。
他隻是笑了下：“好啊。”
甚至對方連信期都隱藏起來，信息素都不曾懇求。
卻為自己送來專門配方的抑製劑，不曾差錯，風雨無阻。
那時季雲清唯有欣賞，他想，宋昭是個聰明人，懂得分寸進退，明白事業為先。
不想他卻在最疲憊的時候，突然遭遇信期。
攙著雪竹香的抑製劑，再無處可尋。
季雲清心道這不算什麼，五指卻拽緊宋昭留下的外套。
那氣息淺淡，幾乎難以辨識。
窗玻璃如同膠片感光，映出來人模糊身影。
他到底來了。
不似前幾天表現那般涼薄。
季雲清起身，踉蹌著要去開門——不知為何，明明他燒得骨頭都要成灰，卻不願在宋昭麵前顯出脆弱模樣。
隻是將開門瞬間，少年的聲音響起。
“季雲清不是我的愛人，我絕對不會用信息素安撫他。”
那時窗外蟬鳴忽然喧囂，整個世界都淪陷在噪點裡。
不是他的愛人——
季雲清想，宋昭完美實現了在外人麵前，兩人表演陌生人。
演技登峰造極，惟妙惟肖。
比自己預期的更為完美。
或許不是演技。而是，他本就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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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說完這句話後，就聽房間裡傳來玻璃脆響。
而後是凳子摔倒的聲音。
季雲清到底是病人，他亦生出莫名心慌。
和對方助理一起推開門，宋昭不由怔住。
季雲清站在角落，臉孔一半陷在暗影裡。
室內被流光映作琉璃海底，男人立於其中，捂著脖子，側過臉去。
麵容一半陷在暗影裡。
仿佛一幅燒壞了的山水畫，半是奪目半焦痕。
“你.....”在看到季雲清臉色白得幾乎透明時，宋昭心口微窒，“你需要幫忙麼？”
季雲清看了他一會，目光落在後者頸上，而後笑了下。
“我說需要，你就會幫忙麼？”
“我做不到。”宋昭頓了下，“但我可以找人幫你——”
“不必了。”
季雲清神色很淡，但按著脖頸的手卻更為使勁，
“宋先生，我並不缺，願意幫我的人。”
“我也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日光仿佛沉船，漸漸被男人瞳中漆黑淹沒。
季雲清又笑了下：“請回吧。”
“我們本就不熟，不認識，毫無聯係，不是麼？”
是啊，他們本就萍水相逢。
宋昭漸漸握緊雙拳。
季雲清身邊有多少願意奉迎諂媚的人，輪得到自己麼？
真是多管閒事。
他自嘲一笑，轉身便走。
宋昭走得太快，所以並不知，季雲清在他離開後，再也站不住。
更不知道為了自控，季雲清劃傷了自己脖子，隻為了克製對信息素的渴求。
“季哥，你瘋了嗎？”助理驚慌失措，“這樣傷了腺體，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但季雲清隻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話。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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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宋昭在季雲清眼裡是很模糊的。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會請劇組的專門朋友照顧對方。
也會在宋昭殺青時，連夜坐飛機趕來，悄悄從朋友手裡接過酩汀大醉的少年。
親自帶著對方回家。
而後假作不在意，說昨晚是助理將宋昭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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