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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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出國的兩年多——不，應該說兩年零三個月又五天，宋昭再次見到了季雲清。
就在宋昭於私人醫院開倒時差的藥時，遙遙隔著眾人，他看到了季雲清。
男人仍是清俊修雅的模樣，隻有眉眼柔和望著他懷中抱著的孩子。
窗外蟬鳴喧囂，海水般淹沒耳邊所有聲音
宋昭不由失神，下意識就轉身。
等下樓去拉車門時，他才想起自己忘了開藥。
再回去時，大夫給他寫單子還打趣。
“我今天運氣不錯啊。”
那大夫頗年輕，長眉鳳眼，滿身書卷氣，
“連著見了兩個明星，若是去買彩票，是不是能得個大滿貫？”
“你說的是季雲清？”
在脫口而出後，宋昭才忽然覺得有些後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兩人早無交集。
“對。”大夫有些驚訝，“你們是朋友麼？”
“從沒見你們社交媒體互動過，私底下也有從沒你們接觸過的消息。”
不過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結論：“看我這腦子——對了，你們合作過一次，有過對手戲。”
“是。”宋昭勉強勾了下唇，“僅有的一次，我們——”
“我們，不熟。”
“哈哈，那也比我們跟他熟。”大夫又笑了兩聲，“有機會替我和他要張簽名。”
“他是來給孩子看病麼？”
宋昭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用一種說晚餐吃什麼的語氣。
“我也不知道。”大夫斯文笑了下，“不過沒見過孩子的母親，想來是有刻意維護，不讓大眾知道。”
像心臟的齒輪錯位，宋昭呼吸時有些滯澀。
“不過他來啊，更多也是來看睡眠。”
大夫頓了下，
“你們這行壓力是不是很大？他時不時就要來看診。”
宋昭盯著病曆，試圖集中精力，柳絮般掃過耳邊，並不是聽得很清明。
“是壓力很大。”
他笑了下，很快結束對話，取了藥就離開。
驅車回家的路上，窗外光影像驚飛的鳥，難駐留任何一棵林木。
原來真是他的孩子。
看孩子歲數，算起來，應當是自己一離開，季雲清就和別人相親結婚，而後就有了後代。
宋昭想自己早已放下，隻是有些好奇。
那漫長三年裡，他都隻是讓季雲清將自己當作合作夥伴。
不知是什麼樣的人，竟能讓那個理智如鐘表齒輪的人，放棄所有原則。
驟然亮起的紅燈映紅視野，宋昭猛地刹車。
不該再想了。
他閉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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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湯劑，宋昭仍然睡得不太好，經紀人發了幾條工作，他沒仔細看，一一接下。
何以解憂？唯有工作。
可真將合約發給製作方，經紀人卻一臉詭異地找了過來。
“阿昭。”經紀人欲言又止，“剛接到變動通知，這個頒獎典禮請來了個驚喜嘉賓，是季雲清。”
“要......拒嗎？”
宋昭：“.....“
“不必了。”
頒獎典禮是榮譽，幾年蟄伏，好不容易在電影領域初獲結果。
不去又該惹出諸多事端。
何況，在一個圈子裡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遲早要遇到。
這是不得不麵對的事。
宋昭還是去了。
整個頒獎典禮裝飾得像海底宮殿，斑斕光影熱帶魚般遊過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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