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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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已是中午。
宋昭剛睜眼，便感覺到喉間的鐵鏽氣。
他微微動了下，手便被旁邊人握住。
“還難受嗎？”
宋昭看著麵前的季雲清，有些恍惚。
男人似乎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也冒出了些胡茬。
他從來注意儀容，甚少這樣不修邊幅。
見宋昭醒來，男人立刻傾身，聲音低而柔：“要喝粥嗎？我淩晨回去熬的。”
克製下想去撫摸對方臉的衝突，宋昭微微偏過頭：“不用。”
見自己精神不錯，季雲清明顯鬆了口氣。
他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又仔細掖了掖被角。
“乖，沒事就好，休息一會，下午我帶你出院。”
這種哄孩子的語氣讓宋昭有些不自在。
他微偏頭，卻看見季雲清被自己咬破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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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一下燒了起來。
“隨便。”宋昭將粥推到對方麵前，“既然熬了就別浪費，你喝了得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季雲清剛說一聲進，門就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腦袋毛茸茸，隻有三四歲的男孩兒鑽了進來。
瑪瑙瞳孔，玉雪肌膚。
男孩兒黑白分明，眼尾上挑的眸，讓宋昭感到一絲異樣的熟悉。
季雲清愣了下：“小栩，誰帶你來的？”
“經紀人啊，叔叔你都不管我，我在家都快無聊死了。”
男孩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視一圈，最終牢牢鎖定在病床上的宋昭臉上。
他小嘴微微張開，眼睛河豚一樣瞪得滾圓，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你是，宋昭哥哥！”
宋昭愣了下。
小孩子卻一下跑過來，猛地拉住他手，語氣浮誇如歌劇詠歎調。
“你怎麼這麼美！”
“也太好看了吧？”
“你比季叔叔藏起來的那些照片更漂亮！照片根本拍不出你萬分之一的好看！”
他歪著頭，仔細端詳，
“皮膚白得像玉，眼睛像寶石，生病了都這麼好看，像……像月亮掉進水裡了！”
宋昭被誇得頭暈目眩，忍不住看向季雲清：“藏起來的照片？”
“......”季雲清臉色有一瞬不自然，“無意下載的。”
“什麼下載，那明明是你珍藏起來的！”
小栩轉向季雲清，“你書房那個帶密碼的抽屜裡，全是宋昭哥哥的照片！”
“有剪報，有打印的網圖，還有好多模糊糊的、像是偷拍的路透！”
“不止是照片，還有個電腦，裡麵都是哥哥你出席活動、在片場休息的片段。”
“有些隻有幾秒鐘，季叔叔翻來覆去地看，還會暫停、放大。工作人員都說季叔叔中邪了，天天就對著視頻發花癡！”
季雲清：“......”
宋昭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知道季雲清因為他心理失控，出現了幻覺。
卻不知他會這樣.....瘋狂。
小栩卻還沒說完。
“他看就算了，還表達欲爆棚。”
“一會兒歎氣，一會兒自言自語。說什麼‘這裡他好像瘦了’，‘這件衣服再沒見他穿過’，‘這個表情……他是不是累了’。”
“你記錯了。”季雲清麵無表情，他看向小栩，“我看你這段時間很閒？”
“既然如此，把乘除法100道題做了。”
話音剛落，男孩便發出尖銳的爆鳴。
“叔叔你這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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