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給錢最痛快的一位。
也是從那往後,不管她怎麼換鎖,換多麼複雜的鎖,這位金主總有辦法突如其來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裡。
他也不是有生意找她的時候才會來。有時候他像是來投宿的,賴在這裡白吃白喝一宿不走,喝多了隨處一躺就睡,有時候又像狗圈地盤一樣,隻花兩分鐘轉上一圈,上趟廁所就走了。起初還會帶人跟著,後來就成了他自己。好像這隻是他荒唐放浪的日常生活裡無數無聊遊戲中極為普通的一個,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就玩一玩。
他習慣了。看在錢的份上,時光也習慣了。
擱在平時,她會無視他的存在,徑直從他身上邁過去,該乾什麼乾什麼,隨他在這兒睡到自然醒。但是現在她迫切地想問他幾個問題。
她身上的衣服和反鎖的房門是怎麼回事,以及,他欠她的尾款呢?
時光伸腳過去,輕輕頂了頂他橫展在外麵的胳膊。
男人在毛毯下悶悶地哼了一聲,不快地嘟囔了句什麼,縮起胳膊把毛毯往懷裡一卷,伸腿翻了個身,背對時光側蜷起來。一張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
側蜷的姿勢讓他身上的襯衫西褲緊繃起來,把這副身體良好的線條展露無遺。
時光看在錢的份上,耐著性子再次伸腳過去,繃起腳尖在那片被黑西褲包裹得格外矚目的翹臀上客氣地戳了兩下。
那翹臀煩躁地動了動,人還是沒有醒來的意思。
時光看在錢的份上也忍不住了,收腿蓄力,一腳踹了過去。
人在地上卷著毯子翻滾一周半,正麵朝下地停下來的時候,時光終於聽見了一句吐字清晰發聲響亮的話。
“誰他媽——”
“我。”
一句話沒罵完就收住了,男人趴在地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捂著剛從地板上硌過的左肋慢吞吞地翻身坐起來,悶悶地埋怨了一聲:“胸不大,勁兒不小……”
“你醒了嗎?”
“你說呢!”
“你還記得你昨晚在我臥室裡乾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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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話音裡沒有半點質問的意思,好像隻是平平淡淡地問他一個平淡的問題,霍明遠坐在地上愣了一下,才皺皺眉頭,沒好氣地回答她。
“你一進去就把門鎖了,我能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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