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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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頓了頓，補充道：“讓咱們的人都安靜些，最近也收斂點。皇上......心裡明鏡似的。”
因為康熙的一個決定，這件事牽扯到的兩位權臣。
一個驚懼後怕，下令收縮；一個猜透聖意，選擇蟄伏。
原本因彈劾奏章而暗流洶湧、等待著看好戲的朝堂，竟因裕親王這番看似不痛不癢的動作，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誰也不想貿然出手，生怕觸了皇上黴頭。
幾日後的一次小型朝會上，康熙神態如常，甚至溫和地問詢了索額圖關於漕運的幾件公務，仿佛那些彈劾奏章和宗人府的抓人從未發生過。
索額圖畢恭畢敬地回答，姿態放得極低，額角卻微微見汗。
明珠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退朝後，康熙回到乾清宮，梁九功悄聲上前稟報了兩府近日收斂行跡的情況。
康熙隻是淡淡“嗯”了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宮牆。
晨光熹微，穿透淡淡的晨霧，照亮了重重宮闕的琉璃瓦。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局棋，暫時又穩住了。
隻是這件事兒，一開始他是讓保成去做，眼下看來保成並沒有勘破其中的問題關鍵。
保成......到底是太年輕了。
毓慶宮中。
保成正臨摹著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帖，筆鋒卻略顯浮躁，一下筆，墨點便暈開一小團，壞了整幅字的氣韻。
他煩躁地將筆擲在宣紙上，染黑了一大片精心勾勒的山巒。
“廢物！”他低斥一聲，不知是在罵筆，還是在罵自己。
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趨步入內，低聲將外麵傳來的消息說了。
‘裕親王奉旨清查宗人府舊案，拿了索額圖幾個遠親門人，朝堂上索相一反常態，變得異常恭謹，而明珠一黨也意外地保持了沉默。’
保成聽著，初時一愣，隨即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揮手讓他退下，獨自站在書案前，盯著那團汙濁的墨跡，眼神變幻不定。
他並非蠢鈍之人，都到這份上了，他還有什麼不懂的，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這背後的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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