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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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大皇子始終生活在一種未知名的恐懼之中。
哪怕現在已經成家有了自己的子嗣，卻仍舊懼怕高高在上的君父一聲哼笑。
大皇子腮幫發酸，他不知自己無意識間已將牙關咬死。
額角冷汗隨著他慢慢彎下的脊背一同滑下，大皇子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啞生澀，奇怪了，近日不曾少用茶水，怎現在能發出這般難聽的聲音？
“汗阿瑪......兒臣愚鈍，還請汗阿瑪示下......”
康熙審視的看著眼前這顆低下的頭顱，這是他第一個長成的兒子，曾經他的出現給彼時沒有皇子承歡的自己帶來了無數歡欣與底氣。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兒子也和自己不親近了呢？
梁九功站在一旁看著依舊彎腰拘著身子的大皇子，再看看明顯陷入自己回憶的皇上。
心中急得不行，雖然大皇子年輕力強，可萬一失了禮，惹得皇上更為不愉可如何是好。
但眼下也不是他能說得上話的時刻，這父子之間的事還是得讓父子倆親自解繩才好。
梁九功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是一座燈架，沒有眼睛也不會說話。
大皇子也拿不準汗阿瑪到底是個什麼心思，難不成真是把刺殺太子的主謀當做了他？這般隻是在為太子出氣嗎？
光是想一想，大皇子就氣的牙癢，如此低級的鬥法，難道汗阿瑪真要放任不管嗎？
“汗阿瑪......”
“汗阿瑪......”
“嗯？”康熙回過神來，耳邊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他抬頭看向殿門口。
來人正是麵色蒼白被人攙扶著的太子，梁九功“哎呦”一聲，連忙快步上前幫著攙扶。
康熙看著‘虛弱’的太子，什麼也顧不上了，“快！賜座！”
一旁的大皇子被忽略個徹徹底底，隻能默默縮進角落裡，看著那對父子之間的“父慈子孝”。
保成謝過恩後坐下來順了口氣，“汗阿瑪，您剛才在跟大哥說什麼逗趣的事呢？怎麼也不帶上保成，可是嫌保成煩了，說悄悄話都不帶上保成。”
“臭小子，說什麼呢，朕和你大哥能有悄悄話。”康熙聽著保成混不吝的話，笑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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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一副憨然小兒的姿態，對著康熙也是毫不羞澀。
“那就最好了汗阿瑪，前幾日兒子與您和大哥才剛剛同去狩獵，轉念間您和大哥要是獨自好在一處，兒子可要委屈了。”
康熙有點驚訝保成這番話，想想保成長大一些之後，已有多少年沒有這樣跟他講過話，一時間又高興又懷念。
不自覺的聲音中也帶上點哄孩子似的寬慰，“好了，保成，不要鬨了。汗阿瑪最喜歡誰你還沒有數嗎？”
保成一邊和康熙走著“父慈子孝”的戲碼，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大皇子。
看他臉上似痛似疑，還摻著點委屈的表情，保成隻覺得心裡無比暢快。
大哥，會很痛嗎？
會比我知道這場刺殺背後，真的有你的參與還要痛嗎？
保成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儲君，而其他的兄弟們日後也隻會是臣王。
可他還是想要親近自己的兄弟，小時候玉娘娘給他備的時興的小玩意兒，沒有一樣是沒分給過他的。
保成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會是一個被臣王真心輔佐，被兄弟真心以待的儲君。
隻可惜。
“汗阿瑪，兒臣身體不適，想先回去休息，還望汗阿瑪恕罪。”
大皇子突然一躬身，言語和肢體無一不表明他的不適。
康熙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去吧，好好休養，也別耽誤了辦差。”
大皇子神色一僵，他本想著回府後，讓自己的“病”再嚴重一點，順勢推掉這個難差。
誰曾想，汗阿瑪直接給他堵了死路。
“......是，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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