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說怎麼三年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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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五峽山
程堅策馬行於軍前,冷風過處吹起他紅色的鬥篷露出玄色的肩甲,他轉睛打量周圍,山腳處的草木叢生雜亂,一半半死不活地耷拉著腦袋,另一半已經死絕了,顯出枯萎的蠟黃色。不遠處的還有幾座快要被風吹平的墳頭,連塊碑都沒有,若不是坐在馬上看得高,便要被草掩住。
“什麼破地方,聽說柳州的匪眾窮凶極惡,果然是惡山惡水出刁民。”他嗤笑了一聲“傳我令,到前麵寬敞地方歇歇腳,也不著急安營紮寨。興許還沒有搭好帳篷,你將軍便已經捉住賊首了。我倒要看看這柳州山匪能不能擋得住我大陳鐵騎。”
旁邊有些個愛拍馬屁的,緊跟上一句:“將軍威武!”
這一日傍晚,程家軍剛到柳州便向五峽山山頂強攻而去。隻是令程堅意外的是這夥土匪的戰鬥力根本不亞於正規訓練過的程家軍,又占據了有利的地形,第一仗就被揍得一敗塗地。
第二次程堅雖然有些準備了,但是依舊沒有攻下山寨。隻是山匪轉移時不知出了什麼差錯,把自己的地道給炸塌了,以至於所有人都還困在山寨中與程家軍殊死抵抗。
而此時程家軍已經傷亡不小。
消息傳回了朝廷引起軒然大波,一向沉穩的嘉成帝在朝會上就發了火。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夥山匪而已,程家軍派了五千之眾竟然最後還能無功而返,朕現在當真是不知道養的是保家衛國的真國士,還是混懶吃皇糧的國家蛀蟲了!”
“陛下恕罪!”請罪聲此起彼伏,跟浪頭一樣。
蕭景煜也與眾人一起俯地而跪,不過他明白皇上今天發怒倒不全是因為程堅打了敗仗。
據他所知,後宮之中,中宮式微,程貴妃獨大。可程貴妃偏偏不是什麼名門,故而太後對於她很是不喜。
皇帝這次答應了程貴妃派程堅去柳州剿匪,恐怕也是想等程堅回來好為程家抬一抬門楣。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程堅帶了五千兵馬竟然攻不下來一個柳州的土匪山頭。
這和當眾扇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皇上在上麵氣得跺腳,底下的臣子也渾身難受,生怕自己有什麼倒黴事這個時候被皇上想起來或者被禦史參上一本,那還不得小命休矣?
殿內的氣氛到了冰點,隻等著有救世主來打破這個壓抑的氣氛。
“陛下,臣有一言。”蕭景煜起身到殿中禦道上撩袍跪下。
此時無論是左相的追隨者還是政敵,看蕭景煜的腦袋上都圍了一圈聖光,真是光風霽月的一張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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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成帝看到地下跪著的蕭景煜,算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蕭相但說無妨。”
蕭景煜清了清嗓子,淡淡道:“臣以為,程堅將軍如今中了賊人奸計,損失了人手,為今之計先派援兵去柳州,然後再徐徐圖之。”
“臣以為,京中現在沒有具體任務的便是京郊休整生息的赤羽營,並且柳州山匪之前一直是赤羽營的柳州分營在鎮壓。讓白大將軍帶兵前去柳州,再合適不過。”
其實援兵隻是說得好聽,大家都明白話裡的意思:你現在讓白錦去救你小舅子還能給掙回來點臉麵,回來你愛平分軍功就平分,有點良心就把這件事按住別提了,左右是給你找麵子,愛聽不聽,不聽丟人的是你。
蕭景煜是嘉成帝的寵臣,他自然不會覺得蕭景煜會偏私,相反蕭景煜此舉確實是為了他著想。
隻是赤羽營……
嘉成帝坐回到龍椅上,手下磋磨著冰涼的椅柄。原來榮瑛算是四方軍隊之首,他一方麵畏懼她手中的兵權,一方麵又覺得她是一介女子遲早要嫁人。況且蕭景煜在朝中處處打壓榮瑛的勢力,自己便也無需多慮。
後來她死了,他一半惋惜,一半又慶幸。如今赤羽營雖然已經不如從前,但是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還沒有完全將赤羽營握在手心裡,現在又啟用它,豈不是……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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