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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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睡?”榮瑛棒槌地開了個話頭。
“沒有。”蕭景煜把話頭堵死。
“我出門看見有個老伯賣栗子就買了點,你嘗嘗?”
“好,放那裡吧。”蕭景煜沒有回頭,徑直地又坐回到桌前。
眼見著這個天就要聊不下去,榮瑛笑嘻嘻地走到蕭景煜身邊。
蕭景煜故作鎮定地坐在原地不動,卻不想一雙柔荑帶著溫度搭上了他的肩膀。
榮瑛站在蕭景煜身後,給蕭景煜揉肩膀,她記得原來她娘生氣的時候,自己隻要站在她身後給她揉揉肩膀,叫幾句好娘親,她就不氣了。
榮瑛想,人大抵都差不多。
她站在蕭景煜的身後給他揉了揉肩膀,一邊揉一邊道:“我說蕭相啊,你說咱倆都這麼熟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快言快語你還真的和我計較嗎?”
蕭景煜這會那裡還有腦子跟她計較,他想分散精力定下心來,可是怎麼也定不下來。所有的精力都如臨大敵般集中在兩肩的那一雙手上。她手勁不小,按的時候也有緩急輕重,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她站得又近,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吐息灑在蕭景煜的後頸上,若有若無似絲絹拂過,留的一個尾,撓得人心癢。
蕭景煜感覺到自己有點熱……
榮瑛還在後麵伊利哇啦地說著話:“那按照你說的,今天這個賊人其實是個仗義的俠客。我今天還給他打暈了,實在不應該……你說要不明天……”
榮瑛話沒有說完,蕭景煜噌地就站了起來,給榮瑛晃了一下,她沒有準備,猝不及防地就往前跌過去。
“啊!”
榮瑛想去扶椅背,卻被人掐著胳膊攬進懷裡,一股蘭香盈在鼻尖,她的臉剛好貼在這人的胸口,聽見他心跳得極快。
榮瑛想起身,卻又被按了回去,蕭景煜的喘息有些粗重,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人的發旋,眼尾有些發紅。
語氣依舊清冷,榮瑛卻覺出了一股野獸即將出籠的危險。
“你這是想跟我道歉嗎?”
榮瑛心想,我他娘的都這樣了,還不算給你道歉嗎?
“是,我剛才不該這麼想你。”榮瑛貼在他胸口,想起來卻被他按著,怎麼也使不上力氣“蕭相……我能站穩,你先放開。”
蕭景煜眼中瞳仁閃爍,理智把欲望來回拉扯,電石火花間天人交戰,於榮瑛而言隻是一瞬,於蕭景煜而言卻是萬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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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瑛站穩了,卻不知道說什麼。她今天和蕭景煜已經越界了兩回了,她再遲鈍也能明白這期間的氛圍不正常。
她不知道自己對於蕭景煜是什麼模模糊糊的感情,但是她明白國家不安,她自己身份也不明朗,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蕭景煜看著她耷拉著腦袋不看自己,也差不多明白她在想什麼。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蕭景煜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這次巡鹽我是故意找白錦讓你相陪,但是也明白你現在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等你願意與我坦誠相見之時,今日的話我再告訴你。”蕭景煜說完,從桌子上拿起她買的栗子,剝開了一顆放進嘴裡:“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榮瑛攥了攥拳頭,內心翻江倒海,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朝他擠出來一個笑容,轉身回了房間。
展翼第二天看到榮瑛騎著馬跟在侍衛後麵眼珠子快要掉出來。
他一路小跑地去房裡尋蕭景煜,彼時蕭景煜剛收拾完要出門,經過榮瑛房間時還在考慮要不要敲一敲她的門。
“相爺!”展翼一路小跑過來,差點撞到蕭景煜。
“你乾什麼?這麼毛躁。”蕭景煜擰了擰眉毛。
“花容姑娘自己騎馬跟在侍衛後麵去了,她不是之前跟著您坐馬車嗎?”
蕭景煜聽完,愣了愣:“她……她穿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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