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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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煜那一夜沒走，和榮瑛擠在那張單人的行軍床上，兩個人都側著身子睡，倒是難得的纏綿悱惻。
蕭景煜隻敢占一個邊緣，剩下大部分地方都留給榮瑛。
榮瑛翻了個身，耳邊傳過來或大或小的嘈雜和腳步聲。
“睡不著嗎？”蕭景煜攬了攬她的腰。
榮瑛往他身上貼了貼。
已經快一個月的天氣，西風呼嘯。
赤羽營也沒點炭火，榮瑛有些腳冷，踩在蕭景煜的腳踝上，腳丫慢慢往他褲管裡麵鑽。
“嘶，這麼涼？”蕭景煜言罷，往下一伸手將榮瑛的兩隻腳丫放在了自己大腿中間給她暖著。
“睡會吧榮兒，今日已經夠累了，一會天亮了你又該走了。”
榮瑛抓著蕭景煜的手墊在自己腦袋下麵，用臉頰蹭了蹭：“本來身上還疲乏來著，結果一上了床困意就沒了，我現在就想看看你。”
她鮮少這般正經地說自己對蕭景煜的依戀，此刻卻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好像連眼睛也不舍得眨。
蕭景煜將她緊緊摟進懷裡，粗喘著氣，嘴唇不斷磨礪著榮瑛的脖頸：“你再這樣說，我可要把你綁走了，明日誰也瞧不見你人，你這將軍可做不成了。”
“你真是……嘶！”榮瑛覺得自己的脖子痛了一下：“怎麼還咬人？”
蕭景煜不言，和棄了衣冠的野獸一樣又舔又咬。
以至於榮瑛都誤會了他的意思。
“你……想做？”
“啊？”蕭景煜可算鬆了口：“做什麼，我又不是禽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哦……我以為你這樣是想呢。”
“和你，我無時無刻不想，但現在不行，明日行軍該腰疼了。”
蕭景煜用繩索將自己的快要潰掉的理智強行拉回來，抱著榮瑛道：“睡吧，養養精神，今日不折騰你了。”
榮瑛覺得自己腳暖和了，從蕭景煜的大腿根裡撤出來，又搭上了他的腰。
腦袋湊到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聞著熟悉的氣息漸漸意識有些模糊。
雖然隻睡了兩三個時辰，但一夜無夢，格外的解乏。
她睡了多久，蕭景煜就盯著她的臉看了多久，一夜間隻在她蘇醒睜眼那一瞬閉上眼睛假寐。
榮瑛醒時已經天光大亮，她和貓似的伸了個懶腰，而後意識昏沉的複又爬回蕭景煜身上。
“醒了？”蕭景煜睜眼看著榮瑛。
榮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抬頭親了親：“嗯……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哭了？”
“對，舍不得你。”蕭景煜淺淺勾了勾唇，把榮瑛按進自己懷裡。
悶悶的聲音從他胸膛處傳過來：“我得走了……你也回去看看九思去，他一夜不見我們該鬨了。”
“再抱最後一會……”蕭景煜沒有撒手，榮瑛也沒有再多說，隻是箍著他腰間的胳膊越來越用力。
隻是最後依舊得放手。
一夜之間調齊了四萬兵，甚至連統一的軍裝都還沒有換。
訓場上站滿了人，浩浩蕩蕩地從東門出發到上京城門處等待迎接皇帝禦駕。
無論出發多麼匆忙，總要有此一環。
城門之上，蕭景煜站在皇帝身後，眼睛向下去尋榮瑛的身影。
榮瑛抬起頭來似是聽皇帝的慷慨陳詞，實則也在尋那道交會的視線。
兩人一瞬間的對視，許多年後再憶起時依舊留戀。
白錦接過了旨意，士兵揚起旗幟，四萬將士行於官道像是蘇醒的巨龍蜿蜒其中。
榮瑛最後回了一次頭，與蕭景煜對視片刻轉過頭來，而後手上馬鞭一甩去了隊伍的最前方。
蕭景煜站在城樓上，等到百官都回去，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要站到地老天荒一般。
詹翼小聲叫了他一聲：“爺，那大軍的尾巴都要看不見了，咱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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