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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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南接了上京的召令再動身，就算是與我們一般日夜兼程也要生生多出來十日，他五日之後便能到三關口，想必是上京召令發出之前就已經動身了。”
白錦吹滅了手中照字的火折子，將賀然的信收了起來。
“你和他關係如何？”榮瑛問道。
白錦瞥了她一眼，臉上寫著‘我和他關係如何你不知道？’
“我原來的時候隻與你相熟，再算的話就是趙明了，連成申都不太說話，更莫提他。”
榮瑛驅馬上前與白錦並肩，湊近道：“那當初興昌城一戰後，賀然從赤羽營離開去了江南水軍，想來不隻是他覺得留在此地沒前途吧。”
“對，當時赤羽營正值危難之際，興昌城那次死了不少人，又趕上了過冬，實在沒有餘錢。”白錦回憶起那段時間，眼神都暗了暗。
“我從來沒覺得幾兩碎銀子有甚可惜的，那次卻是無錢寸步難行。原來有你支應著內外，錢上從沒虧過，你一走我上任，外加赤羽營打了敗仗，戶部的銀子怎麼也批不下來。”
榮瑛聽著心疼，拍了拍白錦的肩膀。
白錦搖搖頭：“無事，都過去了。隻不過談起賀然想起之前的事，他不是當今皇後的弟弟嗎，我便想著讓他去疏通疏通關係。他也確實跑了幾趟，但是都沒有什麼結果。”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調走了？”榮瑛問道。
“不算莫名其妙吧，我當時覺得他不儘心，言語上說了幾句，他表麵沒反駁，卻在軍中傳了些不好聽的話，可能想將我取而代之，但是你在軍中威望甚高，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軍中老人都還算信服。”
“最後賀然反倒把自己名聲搞臭了，他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找著皇後將自己調走了。此事麵上是赤羽營將領借調江南水軍，實際的事隻有幾個人知道。”
“你倒真是……哈哈哈。”榮瑛沒說完，哈哈笑了一通。
白錦一皺眉：“你笑什麼？”
“我笑你小子運氣真不錯，這眼看著有錢有勢要取而代之的人竟然灰溜溜就走了，你還什麼力氣也沒費。”
“有什麼力氣好費的，當時我並不在乎這些，隻想著能為你善後。你當我願意當著大將軍，每天早起上山跑兩個時辰？”
“你是不願意，你從小就懶得很。”榮瑛哼笑一聲，想起之前白錦剛入赤羽營的時候作訓。
別人跑山時，他莫名其妙就失蹤了，有時是在樹上補覺，有時是在河邊撈魚打牙祭。
要不是他有次烤魚，一邊烤一邊打瞌睡把林子點了，榮瑛恐怕一直不知道他跑山的時候偷懶。
白錦知道她又想起什麼了，忙伸手到榮瑛麵前：“打住，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不許說。”
榮瑛撅噘嘴，伸手把他的大手給打開：“人長這麼大了，心眼還這麼小。”
“小氣~”榮瑛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嘴，看著前方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忽然想起之前在北疆的日子。
打仗閒暇時能在整座草原上跑馬，不用和尋訓場上似的拐彎，也不用和上京似的躲人，東西南北望哪，哪就空曠，馬兒可以撒歡地跑。
“駕！”榮瑛手中的鞭子一甩，胯下太平馬嘶鳴地向前奔去。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伴隨著朱紫霞光，波瀾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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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紅色身影打馬而去，衣角在風中紛飛，馬蹄踏碎映在冰雪上的初升晨光，將平實一片踏做千萬稀碎光芒。
一人一馬在日升時狂奔，好像下一秒便能到天儘頭。
三日後大軍抵達三關口，如榮瑛所料，辛烈果然舍了榆林，利用大軍支援這幾日猛攻三關口。
此處雖然地勢險要，但是終究不耐敵眾我寡。
榮瑛他們到時，原本守城的千人已餘下不到兩百。
大軍駐紮在三關口，以最快速度擊退了北蠻突襲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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