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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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榮瑛與北蠻交戰，一路將蠻子追到賀蘭山下。
也不知當時北蠻誰帶的兵，竟然讓手下士兵直接破了大夏國的城門，明晃晃地拿別人的城池做了自己的圍牆。
榮瑛並沒有打算要硬攻，直接給大夏國國王寫了封誠懇的合作信，讓他從密道把赤羽營士兵帶進去，內外夾擊幫助大夏國全殲這幫膽敢堂而皇之占領他人土地的土匪。
還明確以自己的人格發誓，將北蠻人趕走後絕不會乘人之危占領大夏國，大陳主張和平建交。
退一步是挨刀，進一步雖然不知前路如何，但到底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大夏國國王著集群臣商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早便讓自己的親衛將赤羽營帶了進來。
赤羽營裡外夾擊，一日便結束了戰鬥，此後北疆迎來數年的和平。榮瑛自然也按照承諾，交還被占領的地方，將軍隊退至大夏國國門以外五十裡駐紮。
大夏國與陳朝的邦交也就是那時建立的，故而見了陳朝的將領都格外親切。
榮瑛入了城，便見城門樓下麵的門洞兩側都掛著白布，城內一片縞素。
遠處好像有人騎馬趕過來，到了榮瑛麵前她才看出來麵熟。
“你是……孟子旭的那個護衛？”她之前隻在喻聖場看見過這人幾次，還不敢認。
“花將軍好眼力。”那漢子翻身下馬，朝著榮瑛行了個軍禮：“小侯爺讓末將來迎赤羽營的將軍，我已在此等候將軍多時了。”
“子旭怎麼樣？”
“小侯爺他……他沒哭也沒鬨，按部就班地為老侯爺辦了葬禮。老侯爺生前說要埋在北疆，大夏國國王恩典賜下一座莊園，明日晨起下葬。”
“不哭不鬨？”榮瑛有點頭疼：“也不吃不喝？”
那漢子一抬頭，驚訝道：“將軍，您怎麼知道的？”
“我會算卦……行了，快帶我過去看看。”
“是！”那漢子翻身上馬，在前麵為榮瑛引路過去。
靈堂安排在那座下葬的山莊，榮瑛在山莊外下馬，又走了一段上坡路才到。
還未及門口便能聽見哭聲，軍中的漢子不常掉眼淚，但若是真悲痛哭聲不比女人低。
一陣陣的像是夜裡西風吹過橋洞，邈遠又洪亮的悲鳴。
榮瑛進來時隻有幾個人注意到她，其餘人還在悲痛之中。
她走到棺槨前跪下，然後從旁邊取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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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每天都在死人，前一日還坐在你身邊活蹦亂跳逗趣的士兵，第二日興許連屍骨都找不完整。
殺伐即地獄，可是若想過太平日子便要快刀斬亂麻，將周遭的阻礙都清理掉。
所以戰爭難免，殺伐難免，死亡難免，利益之前隻能向死而生。
榮瑛上完香，左右環顧，才看見跪在一邊，頭快要耷拉到地上去的孟子旭。
看樣子黑了些，瘦了些……
榮瑛走過去拍了他一下，孟子旭好像夢囈般嗯了一聲，然後抬頭看榮瑛。
眼睛一點神采都沒有，印堂還有些發黑，嘴唇乾裂的起皮。
榮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孟子旭？”
“嗯……”
“我是誰？”
榮瑛問完，便看孟子旭一臉迷茫。
“壞了。”榮瑛皺了皺眉，手指探向他脈搏，脈象虛浮，又看了看孟子旭的眼窩一片烏青。
她蓄了蓄力，一掌拍在孟子旭的後背。
孟子旭當即吐出來一口汙血，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周遭人看見榮瑛莫名其妙地動了手，驚得都站了起來，要過來質問榮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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