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相聚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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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句實在話，原來的時候在上京中盯著還時常有批不上的軍餉和糧草，更遑論如今遠在北疆。
榮瑛心想著還好蕭景煜能在朝中周懸一二，捷報送回去他那邊也好開口，畢竟快要過年了。
二人騎馬回去，算是難得忙裡偷閒，一回去又忙活起來。
打了勝仗自然要犒賞三軍，白錦不愛搞這些就全權都交給了趙明去弄，榮瑛聽說賀蘭在戰場上受了傷，回去看了一眼。
賀蘭傷了左胳膊，自嘲也算是多災多難。榮瑛在她帳中待了一會，還聽賀蘭誇她破軍那一箭出神入化。
“誒，平日裡我來此總聽著何芷澤嘰嘰喳喳，怎麼今天沒看見她人？”榮瑛笑道：“該不會聽說犒軍，提前打扮去了吧？”
榮瑛朝著賀蘭眨眨眼：“一會我就逮她去，看看又和那個好看的小兵眉來眼去。”
賀蘭聞言微微怔了一下，剛剛還溫柔的眼睛這會有些呆滯，似是極力在隱忍什麼，但是眼角偷偷惹上霧氣。
榮瑛僵了僵身子，臉上的笑容全數凝固：“她……”
“戰場刀劍無眼，她被幾個突圍的蠻兵從馬上砍傷栽落，戰馬踐踏而亡。”賀蘭從袖子裡取了一個小玉佛，分明看得出清洗過，可縫隙裡還藏著些殷紅血漬。
“從她脖子上摘下的，人要埋在北疆了，這個我帶回去給她長兄。”
榮瑛接過來，手裡細細摩挲著吊墜，心裡泛起一股酸澀。
她已經習慣這樣陰陽兩隔的不告而別，心中鑄成銅牆鐵壁，可是熟悉的人每次從身邊離開，那堅硬的心門上便要畫上一道痕跡，如此千百遍，仿佛久遠的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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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瑛拄著膝蓋起來，從懷裡拿出來一小瓶傷藥放在桌上：“蘭姐，這是我之前從上京帶來的傷藥，應該比軍中軍醫給的好用些，現在天冷了，你多注意自己的手，疼得厲害時可千萬要告訴我。”
賀蘭溫柔的點點頭：“謝謝我們花容容。”
“花容容……”榮瑛想起來最開始就是何芷澤先這樣叫自己的，她勾了勾唇沒說話，輕聲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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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苦寒，缺吃少穿的，有的將士隻帶了一件棉衣，一場仗打下來都漏了棉花。
軍中女兵少，又嫌棄他們身上臭，不愛搭理他們，他們隻得互相給對方縫個衣裳。衣服上的走線跟蜈蚣亂爬一樣，有的穿著讓人縫，結果下一根針就紮一回肉，疼得直嚎叫。
榮瑛巡營時路過一個軍帳就聽見裡麵喊：“紮死我了，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的！”
“你行你來，老子眼都要看瞎了，誰知道你那糙皮長哪。”
“哈哈哈哈，你的棉衣和中衣縫一起了，晚上光腚睡吧！”
“你小子簡直比蠻子還笨！”
“老子都快當你婆娘給你縫衣裳了，你罵老子！老子乾死你！”
而後就聽見一陣吵吵嚷嚷的打鬨聲。
榮瑛憋著笑，大聲朝裡麵喊了一聲：“乾什麼呢！”
裡麵人一聽外麵榮瑛的聲音，才算熄了火。
一個漢子撩開簾子露出來一個頭，看樣子還光著半拉膀子，金剛般的眉目一臉煞氣，見到榮瑛時呆愣了一下，而後傻氣地笑了笑。
榮瑛看著眼熟，仔細想了想一挑眉問道：“你是那個和尚？”
“老子……我早還俗了將軍！”他鑽進去似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鑽出帳子來朝著榮瑛一行禮：“將軍，我殺夠五十個蠻子了！我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嗎？”
榮瑛想起來自己確實說過這麼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嗯，可以告訴我了，說吧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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