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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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的月色正好，照得整個草原像是披了光與露，在皎皎月光下熠熠生輝。
悶重的馬蹄聲踏在地上，一襲黑衣隱於月色，騎兵銜枚，馬蹄過著布向著草原深處進發。
榮瑛打了個手勢，剛才整肅的騎兵列為三隊，分別往正北，東北，西北出發。
榮瑛帶著隊伍在右翼，她對方向極為敏感，即使在毫不熟悉的地方也能找到敵方動向，更遑論此地是她駐守多年的北疆。
祁律被榮瑛派到了左翼，孟子旭與小五與她同隊往草原更深處走去。
等到行軍至翌下午，榮瑛忽然躍下馬，趴在地麵上去細聽響聲。
她聽完眉間一舒展，蠻人冬日裡馬匹均做戰馬，運糧改為牛車，她剛才聽見比之馬蹄聲更悶重的聲響，心中一鬆。
搜尋一天一夜，可算是知道了動向，榮瑛手一抬兩落，騎兵便改成牽馬行走。
她在前麵帶路，後麵的孟子旭學著榮瑛的樣子也趴在地上聽。
榮瑛彎了彎眉眼也不管他，大軍行至一處山穀，裡麵有遮掩的大霧，榮瑛停下讓所有人稍事休息，自己動身去前方探了探。
雲遮霧繞之間正是剛才響動的方向，若是換作榮瑛自己藏糧食，恐怕也要選擇這樣的地方——深入草原，四方有守衛，居於軍隊駐紮之所的核心卻又不緊挨著。
榮瑛低頭看去，正瞧見裡麵的人在搬東西，一切都井然有序，而這些平靜在此夜便要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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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裝模作樣的偷襲也要是夜裡，赤羽營整裝待發分為三支隊伍北上，其間還有臨危受命的賀然，即便是佯攻的士兵也是得知同樣的作戰任務，隻有一小部分將領已經在大軍北上之前提前出了營地。
至此，北蠻左翼包抄阻斷賀然騎兵，卻已經有榮瑛悄無聲息地從敵陣中央點起一把大火，燒了糧草也燒了辛烈退路。
而秀蘭峽穀埋伏的北蠻士兵遲遲等不到近在咫尺的大陳將士進入，卻未防備後麵的偷襲隊伍，被包圍一處，兩相合打。
等到北邊一片狼煙四起，殺聲震天，整個草原連打成一片，辛烈才知中計。
而向北撤出戰場已經來不及，因為成申已經徹底切斷了後路，在北漠王庭與北蠻軍隊之間設立了屏障。
辛烈當機立斷讓左翼佯裝阻斷賀然的隊伍下死手。
也不知是不是天佑大陳，早在賀然那封密信到達北蠻之前，曼陀因為與辛烈的合作沒有談攏，在祭祀時當眾將巴圖王卸去辛烈兵權的密函昭告所有將士，以至於人心離散，各為其主。
這一仗不僅是出奇製勝，更是天時地利人和。
隻唯一一點出了差錯……
白錦坐鎮中軍，一夜掌燈，第二日中午便已然收到了各方的捷報。他平日裡不太會因為打勝仗而有多大的波瀾，因為跟著榮瑛總是十拿九穩才會出兵，而這次他卻心間第一次有喜悅。
因為昨晚宋青山終於到了，白錦處理了緊急的事務連忙去見他，剛碰麵老頭便欣喜地告訴白錦雙心蠱有新進展。
他想著此戰能勝，榮瑛也能安心回去養病了，想著想著嘴角還勾勒出笑來。
外麵忽然一陣躁動。
“你是何人！敢闖主帥營帳！”
“你敢攔我！”外麵一道清亮的男聲：“讓我過去，我要找白錦！”
白錦起身出去，而擅自闖營者已經外麵的守衛按住。
白錦踱步至他麵前：“何人擅闖營……”
他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看到散發下麵一張清貴的臉，登時嚇了一跳。
“快放開他！”白錦上前將劉霖懷扶起，朝著外麵的人道：“今日之事不許外傳，違者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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