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娘兒倆比蕭景煜回來得早了一時半刻。
出乎榮瑛意料的，蕭景煜檢查蕭九思背書的時候，這小子一個字也背不出來。
“玩了嗎？”蕭景煜斂眉問蕭九思，臉陰沉得嚇人。
“沒完。”
“嘴硬。”蕭景煜拿出戒尺：“伸手。”
蕭景煜打一下問一句，蕭九思死活說沒玩。
榮瑛在旁邊也不看他倆，坐在椅子上心虛地喝水。
等到蕭九思的手心都紅腫了，蕭景煜才停了手：“這次是打你撒謊，回去好好自省！”
“哦。”蕭九思偷瞧了榮瑛一眼，榮瑛卻一眼都不敢瞧他。
等到蕭九思走後，蕭景煜拿過來榮瑛手中的杯子：“茶葉不能吃。”
榮瑛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摟住他的腰：“夫君你穿朝服真好看。”
“穿便服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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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衣服更好看！”
蕭景煜在她麵前裝不起來，三兩下就破了功：“說過你多少次，蕭九思的學業比著別家的孩子差了一大截。就說成芮吧，蕭九思天天想去貼著人家，和人家玩，人家都嫌他去年沒考進太學。”
“成芮！”榮瑛坐在貴妃榻上摟著蕭景煜的腰，把頭探過來：“她進太學了？”
“嗯，之前已經致仕的女翰林親自舉薦的她，陛下說九思比成芮小不了幾歲，可以跟著成芮一起去考一考。結果成芮提了榜首，咱家兒子名落孫山。”
“其實我覺得吧……”榮瑛嘟囔道。
“你覺得什麼？”蕭景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以為她有什麼好主意。
結果榮瑛摟著他腰間的手胡亂摸索著：“我覺得蕭九思就不是學習的料。”
蕭景煜製住她耍流氓的手，簡直氣笑了：“你這是什麼話，他又不笨不傻，怎麼不是學習的料？”
“他能玩啊。”榮瑛琢磨了琢磨，認真道：“我覺得蕭九思雖然不是學習的料，但是以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做了紈絝子弟，一定也是那一批人裡麵最正經最心善的紈絝！”
“什麼誌向？誰家父母想著自己兒子做個紈絝？”蕭景煜皺眉道。
“我！”榮瑛舉了舉手：“嘿嘿，好夫君，別讓他學了，我看他一天天累得很。這孩子就是隨了我，一看見書本就頭疼。”
“那要不讓他跟著白錦習武，以後入赤羽營？”蕭景煜建議道。
“那可不行，戰場上刀劍無眼，我還不知道嗎？”
“那他總得做些什麼？”蕭景煜歎氣道。
他也是第一次為人父，偏生他父親還不稱職，讓他連個參考都沒有。若說按照謝安那樣做長輩，蕭九思又不像他自己一樣坐得住。
“要不……”榮瑛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院子裡詹翼在喊。
兩人趕忙出去，剛推開屋門就聞見一股子燒焦味，府中西南角的火苗子躥得老高，濃煙滾滾地向上升騰。
詹翼一邊指揮人滅火，一邊朝著榮瑛，蕭景煜喊：
“哎喲，我的將軍我的爺，快去看看你倆生的那個小祖宗吧，再不管他明天要住茅草屋了！”
蕭景煜一臉黑線，心中無奈又生氣。
榮瑛尷尬地齜著牙，朝著蕭景煜笑了兩聲。
........
府中又是一夜無眠，清晨蕭九思滿臉臟得跟烤糊了似的，被蕭景煜按在院子的石桌上打屁股。
兩行眼淚順著就下來了，把一張小黑臉分成了三截墨塊，滑稽得很。
榮瑛想笑，卻硬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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