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王敦之亂,將東晉拖入死亡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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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初年的天下,是王與馬,共天下。王敦與王導兄弟扶持司馬睿坐穩江東後,王敦主外、王導主內,包攬內外大權,而琅琊王氏更是撐起了東晉朝堂的大半邊天。然而,這種君臣權重的倒掛,曆來都是社稷之大患。果然,司馬睿稱帝四年後,王敦之亂爆發。
晉元帝司馬睿有感王氏權重,逐漸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以鉗製王家。這讓王敦大為不滿。公元322年,王敦以清君側為名,發兵建康。
王敦軍一路長驅直入,攻進都城。司馬睿自知勢弱,不得不讓步,遂拜王敦為丞相,封邑萬戶。
之後王敦進行了一係列動作,肅清異己,掌控朝權。安排了一批自己的兄弟、親信在重要的崗位上,又親自都督寧、益二州。隨後,王敦帶兵返還武昌,繼續遙控朝政。
王敦之亂上半程,王敦完勝。
然而得誌之後,本就跋扈的王敦愈發暴慢滋甚,四方貢獻多入其府,將相嶽牧皆出其門。而且,他最為寵信的兩個人沈充與錢鳳,凶險驕恣,大起營府,侵人田宅,剽掠市道,風評極差。《晉書》對此時的王敦的評價是,多害忠良,寵樹親戚。
322年,晉元帝司馬睿憂懼而亡。晉明帝司馬紹繼位。王敦之亂,進入了下半場。
晉明帝司馬紹繼位後,王敦繼續展示強勢,暗示朝廷征召自己,以謀更大。司馬紹心思縝密,自知還不到與王敦硬碰硬的時候,於是親手書寫詔書,征召王敦,另外給王敦加黃鉞、班劍,允許王敦奏事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但同時,司馬紹也開始布局,謀劃如何削弱王敦的勢力。
君臣之間兩廂較量,暗流湧動。司馬紹想鏟除王敦,而王敦也動了僭越之心。
雖然和王敦相比,當時的司馬紹實力有限,可從最後的結果來看,人心與天道,似乎都站在了司馬紹這邊。
說到人心,要講三個人:郗鑒、溫嶠與王允之。
對王敦來說,郗鑒是同僚,非己陣營的同僚;溫嶠,是可以倚重之人,至少王敦自己是這樣認為的;而王允之,是自家堂侄,王敦非常喜歡他。
這三個人親疏有別,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反對王敦,站在司馬紹一邊。郗鑒的態度,是比較鮮明的。
曾經,司馬紹任命郗鑒為兗州州長,兼揚州江西軍區司令長官,鎮守合肥。希望以郗鑒為外援。然而王敦知其用意,上書推薦郗鑒留任京城。司馬紹無奈,隻得又下詔召回郗鑒。
郗鑒回程途中曾與王敦一見,談話之中,表現的並不合作。王敦手下一致認為應果斷殺之,以除後患。然而王敦不肯,放郗鑒返京。
結果,郗鑒回到中央後,便開始與司馬紹共謀討伐王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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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王允之,王敦的堂侄。這個十歲的孩子,聰明機警,王敦甚是喜愛,經常帶在身邊。
有一天,王敦深夜飲酒,王允之不勝酒力,先到帳中休息。王敦與錢鳳,開始在燈下商討叛變之事,帳後的王允之,聽得一清二楚。但小小年紀的他,立刻警覺到此事的危險係數,於是,故做宿醉狀,嘔吐得狼藉一片。
錢鳳告辭後,王敦忽然想起帳中有人,急忙舉燈查看,發現王允之已經吐得一塌糊塗,深信其大醉,不再起疑。
正巧,王允之的父親王舒升任廷尉,王允之要求看望父親,王敦送他回京,王允之遂把王敦、錢鳳的陰謀,如實告訴了父親王舒。隨後,王舒和王導共同奏報司馬紹,並暗中安排戒備。
最後說說溫嶠。他的表現,太精彩,簡直是在上演一場無間道。
王敦曾以溫嶠為左司馬,溫嶠事事配合,深受王敦倚重。而且溫嶠也很會和王敦的身邊人相處,與錢鳳打得火熱。324年,王敦推薦溫嶠為首都建康市長,希望讓他當臥底,監視朝廷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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