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盲眼美人VS陰濕偷窺狂2：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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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未站在那扇門前，手裡捏著一張從物業係統裡複製來的門禁卡。
樓道裡聲控燈已經滅了，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秦未告訴自己，隻是進去看看有沒有安全隱患。
一個盲人獨自住老小區，門鎖是不是防盜的、煤氣閥有沒有關緊、陽台欄杆夠不夠高——這些都需要有人確認。
他不是想進去偷看，他隻是擔心。
秦未那天出現在超市門口純屬偶然。
他平時不愛出門，買東西都靠網購。
但那天家裡的泡麵吃完了，快遞要等，他餓得胃疼，套了件衛衣趿著拖鞋下了樓。
在超市裡隨便抓了幾包薯片和一箱可樂，排隊結賬的時候前麵站著一個人。
銀白色的長發，淺灰色外套，懷裡抱著一袋切片麵包、一盒牛奶和一袋水果。
收銀員在掃條碼，他低著頭在數硬幣，睫毛垂下來，又細又密。
然後他抬起頭轉向收銀員的方向，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隔著兩個人秦未沒聽清說了什麼。
但他看清了他的眼睛——紫色的，清澈見底，但沒有焦距。
那一瞬間秦未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漂亮。
太漂亮了。
他的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不是那種需要精心裝扮才能被注意到的漂亮，是那種不需要任何修飾、渾然天成的、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漂亮。
這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因為他看不見別人；
也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秦未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你不知道。
然後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無意間幫他撿了蘋果。
秦未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後花了幾個小時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他找到時知彌的門牌號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又花了兩天時間篩選走廊監控裡時知彌出門的規律——每天傍晚出門一次，去超市或便利店，每次來回約四十分鐘。
足夠。
他選了第三天傍晚，時知彌前腳下樓，他後腳就進了那間出租屋。
秦未站在時知彌的客廳裡，心跳快得連自己都覺得吵。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個黑客，曾經參與過這個模擬入侵，破解係統、在別人察覺不到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跡。
裝攝像頭也是一樣的。
客廳一個，藏在電視櫃的縫隙裡，視角覆蓋沙發和陽台。
臥室一個，裝在床頭櫃的把手上方，視角剛好能看到整張床。
他裝得很快，手很穩，這是他吃飯的本事。
但在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枕頭隻有一隻。
床是雙人床，但枕頭隻有一隻，放在正中間。
另一側空蕩蕩的，床單平整得像從未有人躺過。
就好像在等什麼人回來。
秦未把螺絲刀收進工具包，站起來，看著那隻孤零零的枕頭。
然後他轉身離開，輕輕關上了門。
當晚他從屏幕裡看到時知彌坐在沙發上，慢慢地拆開超市買的切片麵包，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後他站起來摸索著走到陽台上，拉開玻璃門，讓晚風吹進來，銀白色的長發在風裡輕輕飄動。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久到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又鑽進去，久到窗台上那盆綠蘿的影子拉長又變短。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隻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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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未盯著屏幕，指節死死攥緊鼠標，
塑料外殼被捏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心底瞬間被陰鷙的焦躁與心疼纏滿。
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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