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盲眼美人VS陰濕偷窺狂6：“……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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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未覺得自己最近的道德底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滑。
雖然他本來就沒有。
上周是發帶。
昨天是時知彌喝過水的杯子——他趁他轉身去開窗的時候，把自己那杯涼白開和他的交換了位置。
時知彌回來摸到杯子繼續喝，完全沒發現杯子已經不是原來那隻，
而他坐在對麵，把自己的嘴唇貼在時知彌剛才喝過的杯沿上。
今天更過分。
今天他坐在時知彌家的沙發上，趁時知彌去廚房洗水果的間隙，
拿起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陽光曬過的味道，和時知彌自己身上那種很淡很淡的、隻有湊近了才能聞到的暖香。
他把外套放回原位，動作輕得像在處理一件國寶級文物。
然後他坐直了，調整了呼吸。
時知彌端著一碗洗好的葡萄從廚房走出來，盲杖輕輕點著地麵，
另一隻手扶著牆壁，銀白色的長發今天沒有紮，散在肩頭，襯得他整個人像剛從畫裡走出來。
“……秦未？”
時知彌走到茶幾旁邊，微微偏頭，
“你還在嗎。剛才怎麼沒聲音了。”
“在。在看手機。”秦未的聲音穩得連他自己都佩服。
時知彌把葡萄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勻稱的手腕。
秦未盯著那截手腕看了幾秒，想起自己抽屜裡那根墨綠色發帶，
又想起昨晚他把發帶繞在自己手腕上睡了整夜，早上醒來手腕上有一圈極淡的壓痕。
他垂下眼，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咬破的時候汁水濺在舌尖上，有點酸。
時知彌坐在他對麵，懷裡抱著一個靠枕，微微歪頭說：“今天早上豆漿鋪的老板娘問我，那個每天來買豆漿的小夥子是不是我男朋友?”
秦未嚼葡萄的動作停了一拍。“……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是。說你是鄰居，好心幫我帶早餐。”
時知彌拿起一顆葡萄，用手指輕輕摸索著摘掉上麵的梗，動作很慢，很仔細，
“然後她還問你是不是單身。我說不知道，你看著不太愛說話，不太好意思問。她說那下次你來買豆漿的時候她親自問你。”
時知彌把葡萄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嚼了嚼咽下去，又補了一句，
“她大概想給你介紹對象。”
秦未盯著他嚼葡萄的腮幫子看了幾秒，想象他鼓著臉說“不知道他是不是單身”的表情，
心裡那隻陰暗的老鼠又在牆角裡撓爪子。
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單身。
他為什麼會跟老板娘說這些。
他是在介意，還是在試探，還是隻是隨口聊天，就像他跟陽台上的綠蘿說話一樣毫無自覺。
如果他現在告訴他——不是鄰居，不是順便，不是順路，
是每天偷看你，每晚等你睡著才關了屏幕去洗漱，你掉了一根頭發在枕頭上我都想撿起來。
彌彌大概會被嚇跑吧。
“明天我去跟她說清楚。”
秦未把葡萄核吐在紙巾上，語氣平淡，但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時知彌好奇地問他說什麼，
秦未看著他，說了句“說我沒有女朋友。也不用介紹”。
時知彌正在摸下一顆葡萄，手指懸在碗沿上方停了半秒，
很快又乖乖繼續摸索，小聲輕輕嗯了一下，摘掉葡萄梗，小口小口把果肉含進嘴裡，細嚼慢咽，乖巧得很。
咽完葡萄，他拿起紙巾細細蹭了蹭指尖，動作慢悠悠、軟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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