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時候都更輕快。
對麵樓的頂層還亮著燈，那個亮著電腦屏幕的房間今晚就開始打包了。
秦未一晚上沒睡。
他把所有監控截圖都刪了。
沒有備份，沒有回收站，刪得乾乾淨淨。
那些他在深夜一張一張截下來的畫麵。
時知彌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發呆，時知彌摸索著給綠蘿澆水，時知彌睡前用手指碰一下床頭燈開關，
時知彌在陽台上把臉轉向陽光的方向，嘴角彎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秦未記得每一張的拍攝時間、角度、當時他在屏幕前看了多久，但他還是刪了。
然後他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攤開在地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黑灰衣服占了半邊，另半邊是新買的睡衣和拖鞋。
深灰的拖鞋，和他那雙米白色的是同款不同色。
他把那根墨綠色發帶從手腕上解下來放在枕頭邊，想了想又拿起來，小心地放進箱子的夾層裡。
窗外天光從深藍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淡金。
秦未坐在床邊，看著那一箱子東西，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反複斟酌著措辭。
等一下見到他，第一句話說什麼。
說“早安”太輕，說“我把監控都刪了”太急，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卡在他喉嚨裡好幾天了，
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方式說出口。
那些偷偷安裝的攝像頭，日日夜夜的窺探，私藏的發帶，一幀幀截下的畫麵，那些見不得光的偏執與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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