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時知彌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條浴巾，又指了指旁邊那件棉布衣，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殷離瞬間清醒，暗自唾棄了自己一聲。
眼神在時知彌鎖骨上那條浴巾邊緣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他走到衣箱前從裡麵翻出一件自己的乾淨寢衣，玄色絲綢，領口繡著暗紋。
他把寢衣遞給時知彌，“先穿這個，明天讓人準備新的。”
時知彌接過衣服低頭看了看，寢衣很大，他穿上之後袖口卷了好幾圈，衣擺長到遮住了大半條小腿，領口也鬆鬆垮垮地露出鎖骨。
他赤著腳走回床邊坐下，把過長的衣擺疊好放在膝蓋上。
殷離重新把銀鏈扣回時知彌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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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扣上鎖扣時輕輕頓了一下，聽到時知彌在他頭頂極輕極輕地呼了口氣，大概是水溫熱，他白皙的皮膚在沐浴後微微泛著粉。
殷離把鎖扣扣好，站起來，“睡吧。”
然後他轉身把殿內的夜明珠調暗，自己去側間的浴池衝了好一會兒冷水。
時知彌躺在他的床上，穿著他的寢衣，腳踝上戴著他的銀鏈，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紫色眼睛。
他在心裡想：這個人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裝凶，剛才遞衣服的時候耳根明明紅了。
時知彌是在半夢半醒間被床邊的動靜驚醒的。
夜明珠已經自動調暗了光線，殿內一片朦朧。
他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邊，不是侍衛，侍衛不會這麼安靜。
他睜開眼，看到殷離正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他換了一身玄色寢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頭發沒有束，散在肩頭，顯然是剛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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