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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嘴唇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時知彌的發頂,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時知彌露在外麵的肩膀。
時知彌在睡夢中又往他這邊挪了一點,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手臂無意識地抱緊了他的腰。
殷離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頭頂陌生的客棧天花板。
完了,清心訣白念了。
他閉上眼睛把時知彌往懷裡攏了攏,抱著香香軟軟的道侶,度過了這輩子最難熬也最舍不得睡著的夜晚。
次日清晨,時知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鐲子在枕邊發出一串極輕的叮當聲,像是有人在耳邊搖了搖一串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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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發現殷離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他。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幽深,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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