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被*癮失憶真男鬼纏上21：“殊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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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殊，你到底多高啊？”
蕭殊正在廚房裡洗碗，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滿了水。
聽到這句話，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靠在廚房門框上的時知彌，有些沒反應過來。
蕭殊下意識微微挺直高大的身形，低聲老實回應：“……大概比你高半個多頭。怎麼忽然問這個。”
時知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抬眼打量他寬闊結實的肩背，眉眼彎得厲害：“因為你好大一隻啊！”
他往蕭殊肩膀上戳了戳，半邊身子藏進對方半透明的身影後麵，比劃著說道：“如果我藏在你身後，別人就完全看不到我了。”
時知彌歪著頭，銀白長發從肩頭滑落，紫色眼睛從頭到腳打量了蕭殊一遍，又問了一個更奇怪的問題：“你死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深灰襯衫。那你還有別的衣服嗎。”
蕭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襯衫，他確實隻有這一件，死了以後就一直穿著。
主人會不會覺得我這身衣服舊舊的，看著很臟？
時知彌看著他沉默，果然隻有一件。
蕭殊剛想解釋，
下一秒時知彌話鋒陡然一轉，跳脫得毫無預兆，“殊殊。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蕭殊的手指停了一下，刻意避開那個沉重的問題，指尖擦過碗沿轉移話題：“什麼以後。明天早上主人想喝小米粥還是南瓜粥。”
“不是這個。”
時知彌上前一步，乾脆伸出雙手，輕輕捧著蕭殊的臉，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掰向自己，不給他躲閃逃避的機會。
“是你。你是鬼。我可以碰到你，可以跟你說話，可以每天叫你殊殊。”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一直活著，你一直是鬼，我們怎麼辦。”
“以後——”
蕭殊轉過來，把手放在水龍頭下衝乾淨，“我是鬼。我的執念就是你。”
“隻要主人還需要我，還每天早上睡眼惺忪地接過我遞來的熱牛奶，還偶爾叫我殊殊，還允許我牽你的手，我的執念就不會消散。”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
“等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大概也會跟著消散。到那時候我會很滿足。”
“我不要你消失。”
蕭殊站在水槽旁邊，看著時知彌認真的表情和微微泛紅的眼角，沉默了很久，然後極輕極輕地開口：“……可是，鬼不能複活，我的執念是你，如果執念消散了，我就不怕消失。”
“主人千萬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我不會傷害自己。”時知彌打斷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我還沒有傻到要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我要的是我們一起活著。
蕭殊想伸手碰他，但手指懸在半空中，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擦乾淨的指尖，又收了回去。
他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指，然後極輕極輕地握住時知彌的手腕，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蕭殊的胸膛冰涼，沒有心跳，但時知彌能感覺到一股極細微的震顫，那是鬼魂的情緒在體內無聲地翻湧。
他沒有回答“以後怎麼辦”，而是反過來問了時知彌一個問題：“主人今天一直在想這些事嗎？”
“……是。”時知彌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主人是不是還想了很久很久。”
時知彌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蕭殊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很輕很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認了很久的事實：“我是鬼，我不能陪你走在世界上，我沒有心跳，沒有體溫，沒有影子。”
“現在這些事我以前不敢想，因為想了也沒用。”
蕭殊把時知彌從懷裡輕輕拉開一點，低頭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叫了一聲。
然後他說：“主人，我現在不需要你回答。但如果有一天能找到辦法，不管是什麼辦法，我都願意。”
“繼續當鬼，附在什麼東西上，我都願意。隻要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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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知彌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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