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家人急匆匆地跑來,說道:“錦太爺,我家太師爺有請,說是有要事相商!”
錦上天一聽,頓時嚇了一跳,心裡暗暗嘀咕:“我雖然和沈大爺走得近,卻從沒見過太師的麵,太師也從沒請過我。今日突然派人來請,莫非是為了滿春園打架的事,要把罪責推到我身上不成?”
他越想越怕,腳下像生了根似的,不敢挪動半步。正猶豫間,又見沈府的另一個家人趕來催促,口氣也越發急切。錦上天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跟著沈府的家人一同前往相府。
進了書房,錦上天見到沈謙,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心怦怦直跳,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顫聲說道:“太師爺在上,晚生錦上天,拜見太師爺。”
沈謙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不必多禮。”隨即吩咐下人看座。
錦上天謝過座,小心翼翼地坐下,問道:“不知太師爺喚晚生來,有何吩咐?”
沈謙麵色凝重地說道:“隻因小兒病重,如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方才問起他的病因,他說足下知曉其中的來龍去脈。今日請足下前來,就是想請你說明白,也好對症下藥,為小兒醫治。”
錦上天聽了,心裡犯起了嘀咕:“若是把滿春園搶親、打架的實情說出來,那沈大爺和我,都脫不了乾係;可若是不說,又沒法向太師交代。”
他思前想後,隻得編了一套謊話,回稟道:“太師爺容稟,令公子的病症,晚生略知一二。隻是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太師爺恕晚生無罪,晚生才敢實言相告。”
沈謙道:“你有何罪?但說無妨!”
錦上天定了定神,說道:“隻因昨日晚生陪令公子在滿春園飲酒,有幾個鄉下婦女進園看花,從我們的席前經過。晚生和公子見她們隨意踩踏花草,便出聲勸阻了兩句。誰知對過的亭子裡,坐著羅增的兩個兒子——羅燦和羅琨,他們正在那裡喝酒。”
“那二人仗著酒勁,不分青紅皂白,竟動手毆打公子和晚生。晚生挨了打倒也罷了,公子哪裡受過這等委屈?一時氣惱交加,又受了些驚嚇,這才病倒了。”
沈謙聽完這番話,隻氣得眼中冒火、鼻內生煙,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罷了!罷了!羅家父子,如此行凶,欺人太甚!好,好,好!老夫定要慢慢等著,看他們能得意到幾時!”
又說了幾句閒話,錦上天便起身告辭,回家去了。沈謙吩咐書童,務必小心伺候公子,不可有半點差池。書童連聲應道:“曉得!曉得!”
沈謙回到後堂,把錦上天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夫人。夫人聽了,也勃然大怒,說道:“羅家這般欺人,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沈謙歎了口氣,說道:“我早就吩咐過孩兒,讓他在家好好讀書,少出門惹是生非。那羅家,本就不是好惹的——當年的三十六家國公,就數他家的權勢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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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祖上羅成,為太宗皇帝戰死沙場,太宗感念羅家的忠烈,賜了他家金書鐵券,就算是打死了人,皇上也不會追究,苦主更是無處申冤。今日孩兒被他們打了,咱們明麵上是沒法找他們算賬的,隻能另想辦法,暗中算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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