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手下人備好車馬,裝上行李,掛上齊府的燈籠,讓女眷們都坐上馬車。
金員外押著車隊,在前麵引路;後麵跟著盧宣、羅燦、盧龍、盧虎、戴仁、戴義、齊紈、齊綺、金輝、楊春眾位英雄,他們都頭戴氈帽,身穿黑色夾襖,腰佩弓箭腰刀,扮成押送貨物的鏢師模樣。一行人曉行夜宿,衝州過府,直奔山東大路,往雞爪山而去。此事暫且不表。
另一邊,四名千總奉了沈廷華的命令,趕到儀征縣衙門前。縣衙的辦事官吏慌忙進去通報,知縣立刻升堂,迎接四位千總。千總拿出火牌和令箭,對知縣說道:“奉總督大人之命,命你和王參將一同,將反賊羅燦押解到總督衙門聽審,不得延誤!”
知縣聞言大驚,說道:“差官大人莫不是弄錯了?三天前,就有總督大人的令箭和公文下來,將羅燦、金輝、楊春三人一同提走了,怎麼今日又來要人?”千總怒道:“你胡說什麼!總督大人昨日才回到府中,看了公文,當即下令讓我們前來提人。三天前,大人還在鎮江,怎麼可能派人來提人?”
知縣嚇得麵如土色,連忙轉身進了內堂,取出之前收到的令箭和公文,拿出來給千總看,說道:“這確實是總督大人的令箭,下官怎敢欺瞞?”千總見了令箭,也愣住了,說道:“既然如此,你隨我們一同去麵見總督大人,當麵說個清楚!”
儀征知縣無可奈何,隻得帶上官印和那支令箭、那份公文,收拾好行李,叫了一艘江船,跟著四名千總一同前往南京。官船行到江口,忽然天上飄來一朵烏雲,霎時間天昏地暗,狂風驟起。船家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拋錨停船,係緊纜繩。這場大風整整刮了一天一夜,才漸漸平息。
直到第二天中午,官船才重新起航。等他們趕到南京時,已是黃昏時分,又耽擱了兩天。此時,羅燦等人早已趕到淮安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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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儀征知縣到了南京,在驛館住了一夜。第二天五更天,就和四名千總來到總督衙門,投遞名帖求見。沈廷華立刻傳令召見,知縣和千總來到後堂,行禮之後,千總先繳回火牌和令箭,站在一旁。沈廷華開口便問:“欽犯羅燦何在?”
知縣見問,連忙從懷裡取出那支令箭和公文,雙手呈上,說道:“五天前,就有大人的令箭和公文到了儀征,下官已經將羅燦、金輝、楊春三人,交給了總督府派來的差官。不知大人為何又派人來要人?請大人查驗令箭和公文。”
沈廷華接過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說道:“竟有這種事?”他仔細查驗令箭,果然和總督府的令箭一模一樣;再看公文的筆跡,卻不是府裡師爺們的手筆。他連忙命人進去查驗府裡的令箭,果然發現少了一支。
沈廷華又問:“這段時間,有誰進過我的軍機房?”兩個內侍回道:“隻有通真觀的盧道士,為了給公子治病,曾和公子在內書房住過一夜。存放令箭的櫃子一直是鎖著的,沒有其他外人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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