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驚又喜。龍標連忙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彪便把他和秦環到長安後,先去水雲庵拜見羅老太太,安頓好兵馬,又派他出來探信的事,說了一遍。
龍標聽了,連忙說道:“既然如此,快帶我去見秦環!有天大的急事要跟你們說!”
孫彪不敢耽擱,立刻領著龍標,在黑暗中七拐八繞,進了水雲庵。
龍標見過羅老太太,又和秦環、徐國良、尉遲寶等人見過禮,各自坐下。秦環急問道:“你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肯定是出了急事,快說吧!”
龍標便將柏玉霜的遭遇,以及祁巧雲替她頂罪、明天就要被處斬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羅老太太聽了,又驚又急,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秦環眉頭緊鎖,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要是去劫獄,一來人手太少,二來城門盤查得嚴,進進出出都不方便,這可怎麼辦?”
龍標道:“這事你們別擔心!把守北門的守備史忠,是羅二嫂的熟人,到時候他會照應我們。隻是咱們得喬裝打扮一番,才能掩人耳目,混進城裡去。”
孫彪道:“有了!我和秦哥裝作馬販子,跟著你一起進城。讓徐、尉二位兄弟,帶著人馬在城外接應,這樣萬無一失!”
眾人聽了,都拍手叫好:“好主意!就這麼辦!”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清晨,龍標便和秦環、孫彪三人,牽了七匹駿馬,備好鞍轡,隨身暗藏了兵器,又帶了十幾個精乾的嘍兵,一起往長安城趕去。到了北門,果然有史忠暗中照應,一行人順利進了城。進城後,龍標便先去客棧,和金輝、楊春二人會合,商量劫法場的具體事宜。
再說沈太師沈謙,為兒子的死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連早朝都沒去上。他昏昏沉沉地睡到中午才起床,一醒過來就問身邊的家人:“柏都堂那邊,有沒有把凶犯淩遲處死?有沒有派人來回話?”
家人連忙回道:“回太師爺的話,柏都堂那邊還沒有派人來回話。”
沈謙勃然大怒,喝道:“好個柏文連!竟敢拖延!”他當即取過一支令箭,吩咐家人:“快去請康龍將軍,讓他親自去監斬!看那柏文連還敢不敢磨蹭!”
家人領了命令,立刻去請康龍。這康龍是新近投靠沈謙的猛將,正想在京城顯露一下自己的本事,好站穩腳跟。他接到命令後,立刻披盔戴甲,翻身上馬,帶著一隊兵丁,跟著沈府的家人,直奔都察院衙門而去。
到了都察院轅門外,康龍高聲喊道:“奉太師鈞旨!速將淩遲重犯胡玉霜押赴刑場正法!太師爺在府裡立等回話!”
柏文連聽到外麵的喊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再也拖延不下去了。他連忙吩咐手下,先把正在審理的其他犯人帶下去,然後親自迎出大堂,對康龍拱手道:“康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先到堂內稍坐片刻,容本院點齊人手,即刻押送人犯上路。”
康龍見柏文連親自出來迎接,也不好太過囂張,連忙翻身下馬見禮,在大堂東側的椅子上坐下等候。
柏文連滿心悲苦,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暗道:“好一個忠義剛烈的女子!可惜我身為朝廷命官,竟不能救你性命,實在愧對祁家父女!”他強忍悲痛,換上一身官服,傳令召集三班衙役、大小執事官員,又命人寫好斬犯的牌票。
一切準備妥當後,柏文連親自到監牢裡祭拜了獄神,然後下令將祁巧雲綁了起來。差人在她的背上插了亡命牌,上麵寫著:“奉旨監斬淩遲重犯一名胡玉霜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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