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柏文連欣逢眾爵主 李逢春暗救各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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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柏玉霜見父親執意要去麵聖,和沈謙理論,連忙勸道:“爹爹萬萬不可!如今沈謙權傾朝野,就連皇上的旨意,都要看他的臉色。您就算進宮啟奏,也是白費力氣。萬一惹惱了那奸賊,反倒會白白送了性命。不如依孩兒的主意,收拾行裝,返回淮安老家,也好遠離這是非之地。”
柏文連長歎一聲,道:“隻是這口窩囊氣,叫我如何咽得下去!”
柏玉霜道:“眼下世道如此,隻能以忍耐為先。”
柏文連無奈,隻得吩咐府裡的下人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動身。府裡的男女仆人聽了這話,連夜就忙活起來,收拾打點。
第二天五更時分,柏文連起身,把府裡的錢糧賬目、官印誥封,全都懸掛在大堂的房梁上。他擺下香案,朝著北方的皇宮方向,叩拜謝恩。隨後悄悄走出衙門,把行李裝上馬車,讓家仆護送女兒先走,自己則在後麵押陣,朝著淮安方向出發。一路上,他們不驚動任何地方官府,隻當是遊山玩水,緩緩而行。
長安城裡的百姓,過了一天才得知柏文連被削職返鄉的消息,人人都為他歎息不平。隻有沈謙一黨的奸賊,個個得意洋洋。
第二天,沈謙上朝麵聖,把削去柏文連官職的事情奏明了天子。天子聽了,沉默不語,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他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十分不痛快,暗自想道:“這任免官員的權力,都被沈謙獨攬,朕這個皇帝,反倒做不了主。長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
再說柏文連離開長安,走了半個多月,這天到了山東兗州府的地界。家仆前來稟報:“老爺,前麵不遠就是雞爪山的地界了。聽說那山上的強人十分厲害,不如咱們走小路繞過去吧?”
柏文連道:“無妨。我正想去看看那座山寨,你們隻管放心,沿著大路走便是。”
眾家仆不敢違抗,隻得跟著他走大路。又行了幾裡路,遠遠望見雞爪山的山勢,隻見青峰高聳入雲,翠嶂連綿不絕,四麵八方,有五六十個山頭簇擁在一起。一道山澗河流環繞山腳,無數瀑布從懸崖上飛瀉而下,氣勢十分雄壯。
柏文連暗暗點頭,讚道:“果然是個險要去處!怪不得米良、王順的兵馬,會在這裡吃了敗仗。”
走近一些再看,隻見山裡殺氣騰騰,連風雲都變了顏色。鬆林裡飄出兩麵杏黃大旗,上麵用鬥大的金字寫著八個字:為國除害,替天行道。
柏文連連連感歎,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得半空中一聲炮響。山頂上五色旌旗迎風招展,隨著一聲呼哨,四麵八方都有兵馬衝下山來,瞬間就把柏文連一行人馬團團圍住。
隻見一員老將,騎著白馬,身披紅袍,衝到柏文連的馬前,拱手說道:“老妹丈,還認得我嗎?”
柏文連見山上殺出兵馬,嚇了一跳,正要拔劍迎敵,忽然聽見對方稱自己“妹丈”,抬頭一看,來人竟是李全。原來,山寨的嘍兵早就探得柏文連路過此地,軍師謝元特意請李全前來迎接。
柏文連見了李全,又驚又疑,問道:“老舅兄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是要向我討買路錢嗎?”
李全笑道:“愚兄特來請妹丈上山,小敘片刻。”
柏文連這才明白過來,道:“原來如此。”
說罷,他便和李全並馬而行,一同往山寨而去。
行到半山腰的路口,隻見旗幡招展,鼓樂喧天。裴天雄帶領著山寨裡的眾英雄、各家公子,人人都穿著錦衣繡襖,騎著高頭大馬,頭戴朱紅纓冠。他們大開寨門,親自迎下山來。
眾英雄見柏文連駕到,一齊翻身下馬,恭敬地邀請柏文連進入寨門。隨後,祁巧雲、秋紅和山寨裡的眾家小姐,吩咐嘍兵準備了兩乘大轎,前來迎接柏玉霜和張二娘上山。
一行人來到後堂,柏玉霜先拜見了李太太和裴夫人,隨後又和羅老太太、程玉梅、祁巧雲、孫翠娥、胡孌姑等人一一見禮。眾人見禮完畢,裴夫人吩咐丫鬟擺下宴席,款待貴客。正是:
一群仙女歸巫峽,滿殿嫦娥赴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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