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媳婦你看——”
“別轉移話題。”林雪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被她自己壓在了半空中沒讓它落下去。
她站在桌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盯著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煤油燈的光在晃,還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踩了一腳的小貓才會有的那種防備和委屈。
呂梁伸手,把背簍裡的東西一層一層地往外拿。
先是那些用闊葉包好的鐵線草、石斛和黃精,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然後是那株百年靈芝,他把它從懷裡掏出來的時候,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小心地剝開外麵裹著的蕨葉,露出那通體暗紫色、邊緣泛著淡金色紋路的菌蓋。
一股濃鬱的藥香在屋子裡散開,把煤油燈那層淡淡的煙味都壓了下去,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整間屋子的空氣翻了一遍。
林雪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看向那株靈芝,嘴唇微微張開,半晌才擠出一句:“這……這得多少年?”
“嗬嗬,應該百年。”呂梁把靈芝小心地放回桌麵,又從背簍裡掏出最後幾株品相稍差一些的藥材,也一並排開,“這些加一起,賣。”
林雪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些擺了一桌子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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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的光照在那些深褐色的根須和暗紫色的菌蓋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不規則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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