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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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的手臂軟軟地搭上呂梁的肩膀，指尖微涼，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控製不住的輕顫。
屋子裡光線昏暗，窗台上那幾盆蘭花的影子落在泥牆上，被午後的日光拉得斜長。
她的紅唇，在呂梁那古銅色的肌膚上，一寸寸親吻著，呼吸又急又淺。
“二驢哥，”她的聲音悶在他的小腹，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又輕又顫，“我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
“你的人，你的身體，你的力氣，你將我降服的樣子……”
床板沉悶的吱呀聲開始急促，被褥上有一股被太陽曬過的乾淨味道，混著林婉兒身上那種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碎花襯衫在拉扯中滑下了半邊肩膀，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肩頭，鎖骨下方的皮膚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窗外槐樹的影子落在窗紙上，隨風輕輕晃動，把兩個人的影子也晃得模模糊糊的。
院子裡。
李月娥把最後一摞盤子端進廚房，擦了擦手，正準備去前頭招呼客人，路過偏房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聽見了那急促仿佛雨點落地的聲響——很響，很急，伴隨著午後的蟬鳴，讓整個院子散發著一種燥熱的氣息。
她靠在偏房外麵的那棵槐樹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慢慢翹起來，眼睛裡泛起一層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弟妹，平時文文靜靜的，見了生人臉都紅，這會兒倒是放得開了。她想起上次也是這樣，呂梁來了，林婉兒就跟丟了魂似的，連孩子哭了都聽不見。
李月娥搖了搖頭，正打算悄悄走開，忽然聽見院子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粗嗓門的大喊。
“嫂子！嫂子！”
是孫德榮的聲音。
李月娥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她快步從槐樹後麵繞出來，迎向正大步跨進院門的孫德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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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榮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額頭上全是汗，像是跑過來的。
他一進院子就東張西望，大嗓門震得槐樹葉子都在抖：“嫂子！那傻子來沒來？二驢！他有沒有電話？我找他有急事！”
李月娥擋在他麵前，臉上堆著笑，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德榮啊，你找他啥事？他……”
“虎哥找他！”孫德榮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嫂子你別攔著我，我進去找找——”
他說著就要往裡走，李月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可已經晚了。
孫德榮繞過她往偏房那邊走了兩步，腳步忽然停住了。
偏房那扇薄薄的木門關得嚴嚴實實，可門板不隔音。裡麵的聲音從門縫裡溢出來，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的耳朵嘶吼。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綿長而急促，帶著一種他從未在自己家裡聽到過的溫度和顫意，像一根被火燒到了底的蠟燭，火焰噗地一下全亮了，融化的蠟油還在繼續往下淌。
孫德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老婆的聲音。
可那語調、那尾音、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又不像哭腔的嗚咽，他從來沒有聽到過。
他和林婉兒結婚好幾年，孩子都有了，可她在自己身邊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塊木頭，關了燈就閉著眼睛，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應付了事。
他一直以為她就是那樣的女人——冷淡，沒趣味，天生的。
可現在，隔著那扇薄薄的門板，他發現他錯了。
錯得離譜。
孫德榮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漲成了一種被怒火和羞辱燒透了的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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