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原因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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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人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過身來麵對呂梁,諂媚地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問:“那……這樣處理您看行嗎?”
呂梁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鹹不淡的,沒有什麼怒意,也沒有要趕儘殺絕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以後不能拿俺嫂子抵債。”
“不會不會!”光頭男人趕緊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我發誓!再也不會!”
虎哥看了看呂梁的臉色,知道他不想再多糾纏,便衝光頭男人揮了揮手:“滾吧。”
光頭男人如蒙大赦,趕緊招呼手下把地上那三個還沒醒過來的同伴拖起來,連拉帶拽地弄上了卡車。
卡車發動的時候,排氣管裡噴出一股黑煙,突突突地遠了。
虎哥這才轉過身,對呂梁露出一個憨厚的笑,那笑容在他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上顯得格外違和,卻又格外真誠:
“師父,今天來找你本來是想請你喝酒的,沒想到碰上這事。您先忙您的,改天我再來村裡找您,到時候咱好好喝兩杯。”
呂梁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虎哥帶著他那幫兄弟大步出了院子。
圍觀的村民們紛紛讓路,看著虎哥的背影,又回頭看看呂梁,眼神裡的東西已經徹底變了樣。
那不再是看傻子的眼神了。
以前他們看呂梁,目光裡是憐憫、嫌棄、嘲弄,有時候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善意。
可現在,那些東西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著敬畏、好奇、甚至是一絲隱隱畏懼的複雜。
能一巴掌抽暈一個壯漢的人不可怕,可一個能讓虎哥恭恭敬敬叫師父的人,那就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了。
“二驢……”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又趕緊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
“這哪是傻子,這簡直是‘牛子’啊——牛逼的牛。”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呂建軍從牆根底下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上堆起了一個極為殷勤的笑容。
剛才他胸口被踹那一腳還在隱隱作痛,可此刻他像完全忘了疼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呂梁麵前,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熱乎勁兒:
“二驢,今天這事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咱家可就完了!別走了別走了,今晚必須留家裡吃飯,讓你嫂子給你炒幾個好菜!”
呂大栓也顫顫巍巍地走過來,老臉上堆著笑,褶子擠得像曬乾了的核桃殼,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討好和愧疚:
“二驢,我……唉,這些年對不住你。今天說啥也不能走,留下來吃頓飯,算是叔叔給你賠個不是。”
二嬸更是直接上手,一把拉住呂梁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眼眶還紅著,聲音卻已經帶上了長輩特有的不容推辭:
“你這孩子,這麼多年也沒正兒八經在咱家吃過一頓飯,今天說啥也不能走!我這就去殺雞!”
呂梁本能地想拒絕。
他看了看呂大栓那張堆滿假笑的皺臉,又看了看呂建軍那副諂媚討好的嘴臉,心裡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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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這一家人跟路邊的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不,連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至少沒有在他父親亡故、母親改嫁的時候,把他當成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推來推去,甚至還想霸占他家的房產。
那年冬天他一個人縮在破屋裡,冷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的時候,這位“叔叔”連一塊布片被都沒送來過。
他之所以還跟這家人有來往,原因隻有一個——堂嫂白小蓮!
白小蓮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子,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淚珠,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糕:“二驢,留下來吃頓飯吧。嫂子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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