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鋤頭……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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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中，趙萬金和三個女人圍坐在石桌旁。
天色已經暗下來，趙萬金從屋裡拉出一根電線，在葡萄架下掛了一盞白熾燈泡。
昏黃的燈光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蛾子繞著燈泡打轉，翅膀撲在玻璃罩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石桌上擺著一壺涼茶和幾碟瓜子，可除了趙萬金，三個女人誰也沒心思吃。
小蓮坐不住，隔一會兒就站起來朝後院的方向張望一眼，又悻悻地坐回去，瓜子殼在手裡捏得粉碎。
小荷更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後門，手裡那條絲帕被她絞來絞去，快絞成一條麻繩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院中隻有趙萬金哼小曲的聲音和涼茶倒進杯子裡的叮咚聲。
小蓮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裡那把碎瓜子殼往桌上一扔，壓低聲音道：“這都一個多小時了，怎麼還不出來？不就是拿幾塊破石頭嗎，能磨蹭這麼久？他該不會是在裡麵睡著了吧？”
她其實並不關心呂梁在裡麵乾什麼，她隻是被自己心裡那團火燎得坐立難安。
臉上被呂梁摸過的那塊皮膚到現在還熱著，像貼了一塊溫熱的膏藥，那熱意從臉頰往下滲，滲到脖頸，又滲到更深處。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他捏住自己下巴時那種又燙又麻的感覺，隻想趕緊再試試別的。
小荷也小聲道：“要不……咱們進去看看？就看看，不打擾。”
她說著看了翠兒一眼，想拉個盟友。
翠兒剝著瓜子，眼皮都沒抬：“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二驢最忌人打擾，這道理我跟你們說過多少回了。打擾了他的正事，待會兒不給你們做了，你們可別哭。”
趙萬金正在往自己杯子裡倒涼茶，聞言放下茶壺，擺出當家人的派頭，清了清嗓子道：“就是！二驢交代了，不要打擾。你們倆安生點，人家正給咱家辦正事呢。再等等，能急死你們？”
小蓮和小荷對視一眼，不說話了，重新坐回石凳上。
可那凳子上像長了刺，坐不了一分鐘就來回扭動。
小蓮夾了夾腿，又端起涼茶灌了兩口。
那涼茶是翠兒煮的，本就有清熱去火的功效，可此刻她喝下去，非但沒解了心頭的火，反倒像往油鍋裡澆了一勺水，那火苗子竄得更高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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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了，村路上連狗都歇了聲。
燈泡下的蛾子越聚越多，撲棱棱地撞著燈罩，影子被放大投在院牆上，晃晃悠悠的。
趙萬金靠在石桌上打起了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嘴巴半張，呼嚕打得不大，像拉風箱似的。
翠兒趴在石桌上，手背墊著臉，半睡半醒。
小蓮輕輕推了推小荷，壓低聲音：“走，咱倆去。”
她實在等不了了。那心裡像揣了團火，不把這團火滅下去，她今晚是別想睡了。
小荷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從石凳上站起來，正要往後院摸，後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就在這時，雜物房的門打開了。
呂梁扛著一把黑漆漆的鋤頭，滿臉傻笑地走了出來。
那鋤頭通體漆黑，鋤刃寬厚，鋤柄有手臂粗細，通身找不到一道接縫，像是一整塊黑鐵從頭到尾一氣嗬成鍛出來的。
在燈光照耀下，鋤頭表麵泛著一層沉沉的啞光，黑的發亮，像淬了火的神兵，又像一件從土裡刨出來的遠古禮器。
沈月如跟在他身後，腳步輕飄飄的。
她的臉白裡透紅，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一種興奮到了極點之後血色緩緩回流。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呂梁的後背，目光裡滿是發現了寶藏的光芒。
趙萬金看著呂梁扛在肩上的鋤頭，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後空蕩蕩的雜物房，納悶道：
“二驢，你怎麼沒拿石頭？這鋤頭……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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