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好像隱隱有一條黑龍盤在城頭。
我躺在一間小屋裡。這間屋子原來的主人一定是個士人,因為我竟然在房裡發現了兩本遠古時流傳下來的書。這兩本書是用一種非常堅韌的薄質材料製成的。據祖先留下的傳說,在遠古,我們的祖先是一群半人半神之類的人物,可以借助工具在天空飛翔,在地上也乘坐跑得比最快的馬還要快的工具。後來祖先遭到天譴,幾乎所有人都死於一場大災難中,剩下的人再也不記得祖先那些神術。後來又經過兩千年繁衍生息,才形成現在的世界。
這個傳說已被陸續發現的許多古書證實。帝國的士人們儘管解讀出了書上寫著的奧秘,卻發現不了那些書本身的奧秘。也許,這個秘密還要再過許多年才能被人發現。
而蒼月公異乎尋常地將“共和”二字樹為旗幟,說不定也是從類似的古書中得到的靈感吧……
我撫摸著古書。這兩本古書也許有兩千多年曆史了,現在摸上去還是光滑得很。隻是,書裡講的東西很是無聊,不過是講一個人經曆過的一些事。我看了沒多少,就發現了太多無法理解的詞語,怎麼都看不懂。
我們已經忘卻了多少有價值的事啊……我合上書時,不禁自問。
這時,門口一陣喧嘩。我實在不喜歡住在一個周圍都是屍體的地方,因此,我住的這個小屋子周圍幾乎都被拆成了白地。有誰會來這裡?
正想著,便聽得有人拚命地敲響了門。
這樣的敲門甚是無禮。我抓起了武侯剛賞給我的百辟寶刀,走到門前。來者是誰?輜重官是知道我住在這兒的,可他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未必會來。難道是共和殘軍?可他們現在逃生都來不及,哪會如此大剌剌地來敲門?
我走到門邊,大聲喝問:“什麼人?”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將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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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聲音,我才放下了心。這正是祈烈,我拉開門,還不曾說話,祈烈便興高采烈地說道:“將軍,我們給你帶了點兒東西來。”
我不由微微地皺皺眉。祈烈是我的親隨護兵,軍中有不少軍官對親隨護兵向來都是呼來喝去,當仆傭使喚,我卻向來當他是我的小兄弟,祈烈也因此對我甚是感激。大概他覺得我不去屠城太過吃虧,所以去搞了些金銀財寶來送我。隻是我實在不喜歡那些帶有血腥的戰利品。有一次在屠城時,我看見一個帝國軍士兵拚命捋一個少女手腕上的金鐲,因為不太容易褪下來,居然手起刀落……以至於我老是夢見那場景。我淡淡地說道:“你們拿去分吧。”
祈烈朝一同來的另外兩個弟兄看了看,笑著說道:“這東西可不能分的。來,給將軍留下吧。”
那兩個士兵不由分說,抬了一個大口袋進來,小心地放在我的床上。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大一個東西。雖然這口袋外麵很乾淨,可裡麵說不定會是些滴血的金銀之類。我急道:“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祈烈擠了擠眼,說道:“聽德洋大人說的。將軍,您好生歇息吧,我們不來打擾您了。”
也許這幫小子給德洋也塞了點兒財物,所以德洋馬上就把我的住處告訴他們了。我還沒問,他們已經嘻笑著退了出去,祈烈走時還掩上了門,連叫都叫不應。我追到門邊,他們卻已走得遠了。
我無可奈何,回到內屋,想把那一包東西叫人處理了。我剛想把這包東西拖下床,卻見那大口袋動了起來。隨著這一動,很明顯看得出裡麵是個人!
我也一下子明白了祈烈那種有點詭秘的笑意了。這裡是個人,那麼,肯定是他們抓到的什麼美女吧,怪不得他說是“不能分的”。
我伸手便解開口袋,正如所料,裡麵是個捆得如同粽子一樣的女子。
這女子長得甚是美貌,看年紀,也不過十七八歲。隻是她的神情卻如同一隻被鼠虎盯上了的小動物一般驚恐萬狀。
我笑了笑,想安慰她幾句,她卻拚命地躲開我。“不要怕。”
這話一說出口,我就想罵自己。說得色眯眯的,隻怕會讓她更加害怕。果然,她聽我這般說,更是驚恐,縮成一團盯著我,眼裡充滿了仇恨。我伸手去解她的繩子,她卻縮得更緊了。我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我沒惡意的,你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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