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兩步。
這一次攻守，隻是瞬息間，但對我來說卻有如過了許久，心頭也不住地陣陣狂跳。但畢竟，我還是勝了，而且奪來一杆長槍，可說是大獲全勝。
隻是這勝利還能撐到幾時，我也不知道。
那批蛇人圍了過來，抬起那個已半死的夥伴，有幾個向上望了望。天還暗，曙色微茫，卻也看得出那幾個蛇人眼中也有了點懼意。這倒是頭一回看到，我還以為它們這些野獸是從不知道害怕的。
我左臂抱住旗杆，讓身體貼緊旗杆，右手抖了抖，百辟刀劃了個弧線跳了起來，我一把抓住刀柄。刀刃上血不沾鋒，隻在上麵流動。我在那麵怪模怪樣的大旗上擦了擦手，定定神，心中升騰起前所未有的豪邁氣概。
如果說之前我心底仍然存有對蛇人的懼意，此時已懼意全去，也是因為麵臨絕境，人反而更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看到我在大旗上擦血，下麵的蛇人有不少都鼓噪起來，不過都是些怪叫。這時又有一個蛇人越眾而出，向旗杆上攀來。
這時我已確定，那麵大旗對它們來說重要至極，極可能，那些蛇人殺我是次，奪旗反而是主。不然它們若是將旗杆砍倒，我準會摔成肉餅，根本不用那麼麻煩了。蛇人笨雖笨，不會連這也想不到的。我不由慶幸自己選擇正確，若隻是爬上另外的高架上，隻怕自己早就變成齏粉了。
這蛇人慢慢往上爬。剛才那個蛇人被我利刀刺腦而死，鮮血儘塗在旗杆上，現在旗杆肯定打滑，蛇人爬得有點費力，但這蛇人努力一步步上來，絲毫不猶豫。
鑒於剛才那蛇人的境遇，這個蛇人一定大存戒心。它每爬一步都小心至極，雙眼也不敢離開我，雙手持的長槍槍頭在它頭頂不離半尺，萬一我再次擲刀進攻，它也馬上便可格擋反擊。
我用左手的長槍對準它，右手的百辟刀仍是蓄勢待發。蛇人是用身體纏住了旗杆，雙手可以脫空，可是我隻靠兩腿盤住旗杆自是大不靈活，不能再像剛才一樣閃過它長槍的刺擊了，那麼隻有將那蛇人擊殺於能威脅我之前。
話如此說，要擊殺這個蛇人，當然不會是容易的事。
這蛇人的身體一伸一縮，跟蛇一模一樣，正慢慢地爬上來。現在旗杆上的血已有些乾了，它的身體不會像剛爬上來時那麼打滑，反而還會更省力，隻是它爬得卻更慢了。待到了離我五尺許的地方，那蛇人停住了。
蛇人的長槍有七尺長，在這個位置已能擊中我；而我的長槍跟它的一樣長，我同樣也可以擊中它。不同的是，它擊中的是我的腿部，而我卻能擊中它的頭部。
這個蛇人肯定比先前那個要聰明，它看出了這一點，正在遲疑。看來，變得和人一樣，自是有好處，卻也少了野獸那種不畏死的悍勇精神。我卻不等它多想，一槍便向它頭上刺去。
我在上，它在下，我占了地利，再加上先下手為強，它縱是力量大過我幾倍，也難以應付。
那蛇人的下半身本卷在旗杆上，此時突然將上半身向外移開一半，仿佛樹上長出了一根斜枝。我這一槍刺空，馬上收回，又是一槍刺下，這第二槍是刺向它胸口的。我那第一槍本就沒用全力，它的上半身閃過我的長槍，卻也無法再刺到我，這第二槍又到。
蛇人的胸口雖沒有人那麼寬，但也不是容易閃開的。它上半身斜斜伸出旗杆，胸口正好露在我麵前，等如給我當了靶子一般，我這一槍刺出，雖然隻是用了一隻左手，但從上向下刺，它也不敢硬扛，整個身體又退下一段。
我收回槍，歇了歇力。我在旗杆上，地勢上極為有利，那些蛇人要攻擊我也隻能一個接一個地爬上來。但單打獨鬥，我自信在地勢不占優時都能格殺它們，何況是在這種地方。唯一的擔心就是那些蛇人若不再顧忌這麵怪旗，那麼我這有利地勢便是作繭自縛，隻有等死的份了。
好在那些蛇人看樣子對這大旗極為尊崇。我把蛇人的血塗在旗上時，它們一個個都憤懣不平。這個爬上來的蛇人注意力也幾乎全在大旗上，與殺我相比，它更注重的應該是護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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