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倒讓我容易做出決定。
我大喝道：“全軍向南！”
金千石大聲道：“右軍的弟兄們聽著，全軍向南，去與君侯合兵一處！”右軍的潰兵還有萬人左右，金千石的喝令在平常自無人聽，但此時一呼之下，人流登時向南。對於潰兵們來說，這當口隻消有人站出來指揮，不管是誰，他們都會聽的。
我轉身向南而去，卻見吳萬齡竟然站在那兒不動，臉上亦不知是什麼神情，有些恍惚。我急叫道：“吳萬齡，火燒眉毛了，你還在想什麼？”
吳萬齡一驚，說道：“統領，我有件事……”
我喝道：“都什麼時候了，有事等保住了性命再說吧！”
吳萬齡這人有時也真有點不知好歹，現在已到了最後關頭，還有什麼比逃生更重要的？
我帶著龍鱗軍向南衝去，靠南的蛇人不多，在人流的衝擊下，已被衝開了一道口子，但我們也留下了好幾百具屍首，等龍鱗軍到時，幾乎是踩著屍首走過去的。
剛向南走了一兩百步，突然聽得前麵一陣嘈雜，聽聲音，來的也是一支潰兵，隻是漆黑一片實在看不清。我心中大吃一驚，問道：“是君侯的中軍敗下來了？”
吳萬齡伸頸望去，說道：“看不真。不過，確是有支部隊，好像是鐵壁營。”
我帶著吳萬齡和金千石走上前去，叫道：“這裡是龍鱗軍統領楚休紅，前麵是哪位將軍的部隊？”
來的人叫道：“鐵壁營統製傅明臣，南門已失，君侯在我軍中，命爾等速向東門退去。”
南門也失了？儘管早有預料，但我的心還是一沉。沒想到南門被這麼快攻破，現在隻能逃向東門，那就唯有強行衝過國民廣場了。可國民廣場這麼一大片空地已被蛇人占據，若強行攻擊，那等如送死。
我喊道：“君侯在何處？我要麵見君侯！”
那傅明臣回頭看了看，沒有回答我。現在已是一片混亂，武侯的大旗在隊伍正中，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當中還擠滿了人，我隻怕也找不到他到底在哪裡。我對傅明臣道：“傅將軍，蛇人攻擊極為淩厲，柴勝相將軍不支潰去，西門失守，如今西北兩門的蛇人正彙一處，國民廣場也已被蛇人占領。若要去東門，隻能從南繞過去了！”
就在此時，西南兩門處又傳來一陣吼叫，那是蛇人的歡呼。如同潮水一般，蛇人已蜂擁而至。
傅明臣麵色一變，說道：“銳步營快要頂不住了！他娘的，這時候還要帶著女樂，真是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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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麵一句話不知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敢問他。這裡和中軍陣地已很近，但中軍也不過有些帳篷，無堅可守，比這兒的一片瓦礫好不了多少。現在中軍和右軍的殘餘人員加起來有三萬多人，這三萬多人擠在一處，若再和蛇人正麵交戰，那定是送死無疑。
這時，西北麵又是一陣慘叫，那裡多半是右軍的潰兵，大概是西門和北門的蛇人已經彙合到一處，開始向我們攻擊了。
傅明臣的臉上已是煞白，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
北門的蛇人器械精良，進退合宜，它們攻擊的正是柴勝相率領的幾千敗兵。我情知大事不好，對金千石喝道：“快，結堅壁陣，不能讓他們衝散了中軍的陣勢！”
銳步營正在南邊結著堅壁陣，拚死抵禦從南邊來的蛇人。銳步營還有一兩千人，加上前鋒營，人數比我們多好幾十倍。我們這一百來號人的堅壁陣阻擋五六百敵兵還行，可現在蛇人已似下坡疾流，哪裡還能擋得住？結陣也不過是聊儘人事而已。
我看了看周圍的龍鱗軍士兵，他們臉上也都顯露出了一股悲壯的神色。這時，卻聽得小鷹的聲音在暮色中傳來：“鐵壁營轉向西北方，銅城營居中，左右接應，全軍退入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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