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如果能吃飽,休息好,那麼不用幾天,不僅我能痊愈,甚至就算薛文亦的傷也能好。我看了看躺在一邊的薛文亦,他一張臉本來已經慘白得幾乎看不到血色,但因為發燒,頰上顯出兩塊不正常的紅暈來。那個女子正把一隻野果剝去皮喂給他吃。薛文亦因為太過虛弱,眼睛半開半閉,吃個野果也顯得很費力。
我問道:“這些都不用說的。張先生,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取火麼?”
逃出高鷲城時,誰也沒想到逃亡的路上要取火,所以誰也沒帶火鐮。當時城中到處都是火,未承想一出城,卻因為生不了火,吳萬齡打到的幾隻小獸也沒辦法吃。如果能生火,燒上一鍋熱湯,那比藥還管用。
張龍友咬著一隻野果,出神地想著,突然一拍大腿,叫道:“對了,鑽木!”
我被他嚇了一跳,他已站起身,說道:“我讀過一部書,說鑽木可以取火!”
鑽木怎麼能取火?張龍友也是有點食古不化,但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也不好去掃他的興。
張龍友說得興起,野果也不吃了,當即拔出腰刀,砍下一根直直的樹枝,又找了段枯樹乾,對剖成兩半,將半片樹段放在地上,然後將樹枝削尖了,頂在那片樹段上,兩手拚命地搓動。隨著他的搓動,這樹枝像個鑽頭一樣,在那半片枯木上鑽了個洞,邊上似乎出現了一點焦痕。
居然真的有效!我直了直身體,盯著張龍友手上。
他的手搓得更快了,但隻是稍稍冒出了點白煙,卻連火星也沒有一個。張龍友搓了一陣,放下了樹枝,甩著手歎道:“不行,不夠快,要是能再快一點還行。”
吳萬齡道:“我試試!”
吳萬齡槍馬雖然不算如何過人,到底比張龍友強多了。他搓了一陣,眼看著冒了點青煙,卻仍然沒有半點火星。他沮喪地問道:“張兄,你這辦法到底成不成?”
應該能成。如果我身體強壯的話,說不定真能搓出火來。隻是我知道憑我現在這身體狀況,做夢也別想了。
這時,躺在一邊的薛文亦突然輕聲說道:“做一個弓……”
他話沒說完,又咳了起來,那個女子趕忙幫薛文亦敲背順氣。張龍友著急地問道:“做什麼?做什麼?”
薛文亦咳了一陣,說道:“鑽木用的鑽頭,是用……”
剛說了兩個字,他又咳個不停。
張龍友扶起他的身子,敲敲他的背,說道:“薛先生,你慢慢說。”
薛文亦做的東西,很有鬼神莫測之機,他做的望遠鏡、飛行機都是我聞所未聞的,有他幫忙,也許真能生起火來吧?
吳萬齡也走到薛文亦身邊,扶住他的另一邊身子,說道:“薛工正,慢慢說。”
薛文亦咳了幾聲,問道:“你們見過我用的鑽頭麼?”
我們都麵麵相覷,搖了搖頭。
他在拖床上折下一根小樹枝,說道:“我畫給你們看。”
張龍友喜道:“正是正是。薛先生,你小心點。”
他伸腳在地上撥拉出一小塊空地,回頭說道:“在這兒畫吧。”
薛文亦手中的樹枝剛碰到地麵,從西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驚呼。那是她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抽搐起來,不知哪裡來的力量,霍然站起身,伸手握住了腰間的百辟刀。
吳萬齡的臉色也是一變,問道:“出什麼事了?”
我喝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看看。”
不等吳萬齡反駁,我已衝了出去。此時我隻覺渾身都如火燒,根本沒有一點疲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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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從西麵傳來的。本來吳萬齡和她就在邊上不遠處,可是我沿著路跑出一小段,卻不見半個人影。
難道找錯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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