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伸出雙手，揮了揮，示意我沒有敵意，然後向前走去。不管怎麼說，我心頭還是有些欣喜。
哪知我剛走了幾步，那些騎士突然從馬上摘下長槍，在路麵上排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被吳萬齡說中了？我心一沉，但臉上還掛著笑意，叫道：“諸位將軍，我是……”
我話未說完，有一個騎士拍馬上前，叫道：“站住！不許再向前走！”
我一下站定。看過去，有兩個騎士甚至已將弓拿下來，搭上了箭，看樣子我再上前他們便要放箭了。
我叫道：“別誤會，我是帝國軍龍鱗軍統領楚休紅，請問，你們是西府軍的將軍麼？”
那個打馬上前的騎士問道：“你說你是什麼人？”
他仍用長槍指著我。我有點不快，但臉上仍然帶著笑容說道：“我是龍鱗軍統領楚休紅。”
“龍鱗軍？”他看了看我，突然喝道，“胡說！龍鱗軍是沈西平將軍親自統領，哪裡會冒出你這個統領來！”
看他那樣子，似乎馬上會一槍向我紮過來。我叫道：“沈大人已經陣亡，我是君侯親自提拔的新統領。”
他看了看我，哼了一聲道：“你是逃兵？”
我道：“南征大軍已全軍覆沒，我是逃出來的。”
我說得很平靜，情知他們也未必會信。吳萬齡擔心的另一個原因，也是這個吧。西府軍不見得會相信我們，但我的話一出口，他們都是全身一震。有一個人失聲道：“難道是真的？”
我吃了一驚，問道：“你們知道了？”
那個領頭的騎士道：“去見過周、陶兩位都督再說吧。小朱，你和他合乘一匹先回去，我們再巡視一下。”
西府軍的正都督叫周諾，副都督叫陶守拙，我也是知道的。那個小朱的馬是體型最大的，他策馬過來讓我坐到他身後。我坐上馬，扭頭又向那個領頭的騎士問道：“請問將軍貴姓？”
這人道：“我是西府第三軍隊官杜稟，楚將軍。”
他說出最後這三個字時，我隻覺心底一下鬆了下來。他這麼叫我，那已是相信我了。我說道：“杜將軍，我還有幾個同伴在後麵，其中還有傷員，請杜將軍把他們也帶來。”
杜稟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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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已經很放下心來了，但一見他的笑容，我心裡不禁一陣發毛。他這笑意也並不是如何陰險，可是我看著總覺得好像內含深意。我有點後悔把吳萬齡他們的行跡都告訴了他，可話已出口，後悔也來不及了。
小朱和另兩個騎士跟我一塊兒回城。那兩個多半是監視我的，我倒也不以為忤。那個小朱倒是個很多嘴的人，一等杜稟他們走遠，他便問道：“楚將軍，南征大軍真的已全軍覆沒了？”
我頹然道：“是的……”
“真的是那種像蛇一樣的人麼？”小朱又問道。
我大吃一驚，問道：“你們怎麼知道的？這消息這麼快？”
小朱哈哈地笑了笑，說道：“有人已經把你們的消息傳來了，你們也算快，前腳後腳的幾乎一起到了。”
“有人傳來消息了？”我又吃了一驚，“是南征大軍的殘部麼？”
他搖了搖頭道：“不知。隻知道是個頭戴大鬥笠的人。那人劍術當真了得，我們周都督本以為他是李湍殘部，是來擾亂我們軍心的，又見他不肯拿下鬥笠，連長什麼樣都不給人看，藏頭露尾的樣子十分可疑，便下令拿下他。哪知這人劍術極強，一把細劍抵擋住了十餘人進攻，他也不傷一人，隻告訴我們說要當心怪獸來襲，說是像蛇一般的人，說完便飄然而去……你說實話，你們真的已全軍覆沒了？”
我一陣啞然。小朱說的那個人，分明就是與我相鬥，死在鼉龍之口的那個人。沒想到，他居然是給西府軍報信的，那麼應該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人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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