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的。他又問道：“你當真是南征軍麼？難道真的隻有你逃出來了？”
我正待回答，突然馬前響起一道尖嘯，我吃了一驚，拉了拉馬，但這也是多餘的，一支響箭插在馬前三尺外的地方。這箭華麗至極，用金粉漆得閃亮，雪白的箭羽插在地上時還在不住抖動。
隻聽得有人喊道：“陳超航，你跟他說什麼？”
這聲音還帶著點稚氣，正是那個衣著華麗的少年。他正策馬過來，那五六個隨從緊緊跟著他。他到了我跟前，問道：“你真是龍鱗軍統領麼？”
帝都除了二侯和十三伯中的幾家，還有十幾家宗室外戚，那些公子哥也不少，再加上高官子弟，這等貴公子就更多了。這人大概是哪家的貴介公子，說話也很是無禮。我在馬上將槍架好，行了一禮，回答道：“公子，末將正是。”
“聽說龍鱗軍是天下第一強軍，那你的本領一定好得不得了了？”
他說這話時撇了撇嘴，我不由一陣苦笑。前鋒營也自認天下第一強軍，不過沒有龍鱗軍那麼經常掛在嘴邊。這貴公子要是知道我原先是前鋒營的百夫長，隻怕更要撇嘴了。
我回答道：“不敢。”“那好，你就來試試我的槍吧。”
他從馬上摘下了槍。他這槍也華麗至極，一杆長槍用金水刷過幾遍，金光耀眼，槍尖下，一個血紅的纓子垂下來，好看至極。不過，他一摘槍我就知道，他這把槍槍頭還不到我以前所用的三分之一，這種槍無非是公子春狩時打打麋鹿野豬之類，真要上陣，隻怕一碰就折。
他將槍取下，那陳管家已驚道：“公子，您萬金之體，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呀，萬一，大爺知道的話……”
這少年也有點遲疑。不知陳超航嘴裡的“大爺”是誰，令少年多少也有點忌憚。但他剛才話說得太大，要他收回也不容易。我暗笑，心知此等公子哥，捧捧他就是了，犯不著與他針鋒相對，便說道：“公子出槍，一見便是行家，末將不敢和公子比試。”
我自覺自己不太會溜須拍馬，但這幾句話說得也不算太離譜，這少年正要順勢收槍，突然他眼睛一直，呆呆地看著我。
我隻道自己臉上有什麼不對，伸手摸了摸臉，卻見他的目光浮移不定，原來也不是看著我，而是在看我背後。
我扭過頭看了看，卻見那輛車的車簾拉開了，在趕車的車夫背後，她們三人正向外張望著，看著我和這少年。楓坐在三個人的當中，另兩個女子也算千裡挑一的美女，卻絲毫也掩不住她的美麗。我不由得向她們笑了笑，讓我高興萬分的是，她嘴角也浮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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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笑意，一如春花般燦爛。
忽然，我聽得這少年喝道：“小子，你受死吧！”
我年紀比他大好幾歲，他反倒叫我小子。這般突然翻臉，隻怕是因為在她們麵前，這個少年很想表現一番。
他提槍向我當胸刺來，那血紅的纓子也翻出一個花。
真個上陣時，這纓子隻能礙事，隻有在儀仗時可裝飾一下，這少年大概連這道理也不知道。出槍的手法倒不弱，明顯是經過名家指點，隻怕也是我的槍術老師武昭指點的。這一槍花哨至極，陳超航在一邊喝彩道：“公子，好槍法！”說著向我橫了一眼。
這意思我自然知道，我當然也不能真的去和這少年大打出手。這少年一槍刺出時，我便打定了主意，讓他占點上風後認輸。這少年到底不比周諾，讓他自以為憑自己本領取勝，我自認遊刃有餘。
我喝道：“真是好槍法！”馬上摘下槍，隻用三分力氣，卻裝得很費力的樣子，讓他的槍在我胸前還有半尺遠時才一個鐙裡藏身，用槍擋開他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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