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是李思進將軍的百辟刀啊。看來，你真是武侯的部將了，武侯將這把刀也給了你。”
我已被帶到了太子麵前跪下，聽得太子這般說，我抬起頭說道：“稟殿下，末將本是前鋒營百夫長楚休紅。忠義伯沈西平將軍陣亡後，君侯提拔我為龍鱗軍統領。”
太子的手一震，問道：“沈西平陣亡了？”
我這才猛醒過來，我還不曾向太子說過南征軍已全軍覆沒的消息。我趕緊稟報：“殿下，南征大軍在高鷲城中掃蕩叛軍，已得全功，但突然有一支妖獸之軍來襲，當時我軍已是強弩之末，守城苦戰數十日，終因糧儘枵腹，全軍覆沒，君侯也已陣亡。”
這消息頓時讓太子驚得呆了。他將我的百辟刀向我一指，喝道：“你所言可是屬實？”
我磕了個頭道：“句句屬實。”
這時唐開在一邊也跪下來道：“殿下，此人所言未必是實，殿下明察。”
“要說謊，不至於說得這樣吧。”太子看著百辟刀，伸指在刀身上彈了一下，刀嗡嗡作響，餘音嫋嫋不絕。他把玩著我的腰刀，突然問道：“這四個女子，本是武侯選來入貢的麼？”
這時候他居然還會問這等話，我也實在始料未及。但此時我也不能硬著頭皮說不是，隻好道：“是。可是，殿下——”
“你垂涎她們的美色，想和你那幾個同伴私吞吧？”
我心底冒起一陣寒意。太子雖然說得溫和，但這話是什麼意思？也許下一句便是吩咐要將我們全部斬首吧。知道了南征大軍全軍覆沒這樣的驚天消息，他卻還跟我扯來扯去她們是不是貢品這等事，如此太子，也確確實實真是帝君生的。
我咬了咬牙，說道：“此事是我一人所為，那三人雖是軍中同伴，但他們皆無此意。”
要殺的話，殺我一個人好了，我不想讓吳萬齡他們也被我牽連。其實在我心底，也隻是因為楓而已。如果太子把她賞給我，那秦豔春她們我也不在乎是不是要被獻入宮中，張龍友他們傷心失望，終究不是我的事。但此時看太子之意，絕不會將她給我的，我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隻是因為對自己這種想法有些內疚。
太子笑了笑，說道：“你是叫……叫楚休紅是吧？楚將軍，你倒很義氣。”我垂下頭道：“末將不敢。隻是想稟告太子，南征大軍全軍覆沒，那些妖獸極為強悍霸道，此事萬分緊急……”
太子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他這般大笑，我倒摸不透他的心思了。我抬起頭，看著他。此時太子並非正對著我，我隻能看到他的側麵。他笑得酣暢淋漓，好像有什麼開心至極的事，一張白玉一般的臉，跟我這張因戰火和烽煙而變得粗糙的臉相比，簡直天上地下。
他停住了笑，又看了看我。這時，他的眼中猝然放出了一絲凶光。我隻覺一顆心陡然沉了下去，人也好像一腳踩空，落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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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殺我了。
這種表情，我在武侯臉上也見過。武侯和文侯都是太子少師，當年都教過太子，大概太子這表情，就是向武侯學的。而武侯有這種表情，便是在下令殺欒鵬之時。
我不由得回過頭，看了看楓乘坐的車。她們的車簾被拉下了，距離也有些遠，一定聽不到我們的話，她肯定不知道我馬上就要死了。
我歎息了一聲，轉過頭，正好看見太子將手舉起來。這個動作也正是武侯下令殺人時有的。太子跟這個老師學的，倒不是一招半式。隻是不知太子帶兵是不是也跟武侯一樣，不然，當蛇人大軍殺到帝都時，大概他也得步武侯的後塵。我情知隻消這隻手落下，便是一聲“殺了”，然後，一陣亂槍或亂刀就會揮舞過來。
我閉上眼，準備受死，這時從北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悶悶的吹角聲。這聲音兩長兩短，響得兩響便戛然而止，而尾音卻綿綿不絕。
我抬起頭，隻見太子手舉在半空不動，像是吃了一驚。小王子在一邊喊道：“太子，這是通天犀角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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