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之權，本部府兵也有一萬人，儘管其中兩千人在武侯南征時被借去充實中軍了，可文侯手頭仍有八千軍人。這八千軍人絕對可與當初武侯南征大軍的中軍相提並論，文侯部下的水火二將也是帝國軍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要說這八千人會敵不住近千島夷，那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許，文侯調軍校學生的用意，是讓這些學生觀摩一下實戰吧。軍校祭酒名義上是太子，文侯隻是副祭酒，但實際上全是文侯一個人在管。文侯相當看重軍校，認為這是下一代軍官的培養地。文侯反對空談，軍校自他接手後，對兵法和實戰都相當看重，現在文侯一定是想趁這個難得的時機讓軍校學生練練兵。
軍校中，每人都有馬匹。我騎在馬上，帶著學生們出發。這一班因為是新生，已是在隊尾了，我後麵也隻有吳萬齡那一班。
北山獵場在北門外十七裡的地方，屬帝君專用的獵場，不過帝君並不愛行獵，每年隻是來應個景，獵場顯得頗為荒涼。
我們遠遠望去，此刻獵場中一片火光，人影綽綽，殺聲震天，聽聲音，都是帝國語，根本聽不出島夷的話音在裡麵。
看樣子，我猜得不錯。
一到獵場門口，我便看見文侯穩坐於陣中，兩邊都是盔甲鮮明的文侯府兵。我們四十個班的教師過去齊齊向文侯行禮。剛站起來，文侯向我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來了！此番島夷不知死活，列位要努力爭先，務必斬草除根，不論婦孺，不留活口！”
文侯的樣子在火光中顯得極其威嚴，我簡直嚇了一跳。他本來貌不驚人，此時卻似換了個人一般。
這時文侯身後有人高聲喊道：“甄卿！甄卿！”
文侯站起身，喊道：“殿下，臣在此，反賊已儘數被困。”
太子的十馬禦用車輦慢吞吞地過來了。他的馬車馬匹太多，那馬夫將馬解開幾匹，隻用了四匹拉車，另六匹拴在一邊，總算是快了一些，可到底有六匹馬牽製，還是比一般的四馬大車要慢許多，和我們這批軍馬更是不能比了。文侯沒讓我們跟隨在太子車後來，也是怕我們來得太晚，要誤事吧。
太子一到跟前，跳下車輦，軍校裡所有人都滾鞍下馬，跪下行禮，但文侯的府軍卻隻是舉著手中武器向太子致意，算是行禮。
我們四十個教官又跪下行了一回禮，站起來時隻見太子氣喘籲籲，不知他坐在車裡怎麼會像自己跑過來的一樣。太子問道：“甄卿，你打得過他們麼？不會出事吧？”
文侯道：“殿下，臣罪該萬死，駐在此地的一千禁軍被島夷擊潰，火藥廠遭焚，現在禁軍死兩百零七人，傷三百十一人，工部駐此地官吏死七人，傷兩人，尚無人被俘。我已命禁軍回去，由我府兵攻擊。臣未能慮及此，望太子降罪。”
文侯的聲音儘管沉著，但我也聽得出有三分驚恐。他雖然號稱足智多謀，但此番全沒料到倭莊會在莊裡反亂，吃這麼個大虧，定讓他氣惱異常。他惋惜的絕不是這一千形同虛設的禁軍被擊潰，而是工部死的七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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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凜。張龍友也在這兒，不知他是否安全。我一心想問，但現在文侯正在和太子說話，我也不敢插嘴。
太子說道：“能打敗他們就好。甄卿，聽說島夷的女子膚如凝脂，笑靨如花，這個……”
文侯正色道：“殿下，若不斬草除根，終難免後患。殿下千金之體，不可以身涉險。”
他說得正經，但那“以身涉險”四個字還是讓我想笑。文侯這種話也有弦外之音，隻是太子根本沒聽出來，隻是說道：“若是有一個也是好的，甄卿，大不了過幾天賜死她們便是。”
文侯歎了口氣，說道：“好吧。”
他轉身對身邊二將說道：“滄瀾，阿煒，有頃攻入，女子不得斬殺，定要生俘。”
那兩個人是文侯的愛將——水將鄧滄瀾和火將畢煒。此二人我原先在醉楓樓裡也見過，文侯來試驗雷霆弩時又見過一次。火光中，隻見畢煒虯髯如怒，而鄧滄瀾卻是一張極秀氣的臉。
他們都躬身道：“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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