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光，在執金吾過來彈壓時，靜海王索性大打出手，將執金吾也打傷了。這事鬨得民怨很大，文侯要對靜海王治罪，帝君則因為這個弟弟與他關係不錯，隻讓他閉門思過，奪祿一年，輕輕放過了。事後帝君下詔讓這些兄弟注意言行，不得再做出格的事。說來好笑，由於我名義上是安樂王府郡馬，帝君對皇親國戚下的詔書，居然也給我下了一份，我看了詔書才得知這事。自從此後，在民間這些王爺的名聲徹底壞了，人人見了都怕，這個康宗佐現在大概已被嚇慘了，抱了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
看來，南宮聞禮現在改革吏製是自下而上，實在有點本末倒置。吏製清平，絕不是汰去冗員與提拔能吏就能達到目的的。正所謂上行下效，如果上麵儘是一些貪腐無恥之徒，那有什麼資格要求下麵的官吏清廉正直？
我不禁看了看鄭昭，心裡突然間極其悲哀。不論共和軍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不論那些“以人為尚，以民為本”的口號有沒有成為事實，至少共和軍還做一些表麵文章，而帝國卻連這種表麵文章都不做，製造出來的隻有尊王團一類的愚民。
鄭昭這時倒沒有注意我，隻是向安樂王行了一禮，說道：“王爺，晚生此去，不知何時複返。王爺大恩，晚生他日有緣再見王爺之時，方能圖報。”
他向安樂王行了一禮，驀然轉過頭，說道：“楚兄，在下即將告辭，多謝楚兄相送之情。”
現在到底該不該讓他走？我心裡又有些猶豫。讓他回去自是放虎歸山，但他一直在努力彌合帝國與共和軍之間的裂縫，兩方的盟約也是有他全力支持才得以訂立。何況他的本事雖然神奇，在戰陣上卻毫無用處，對戰事根本沒有影響，如果文侯想殺了他，隻不過是因為在這個人麵前他不能保守自己的秘密吧。現在帝國與共和軍的同盟即將破裂，錯並不在他們這一方，我就算拿下他，也無非是討得文侯的一點歡心，別的什麼好處都沒有。
我歎了口氣，小聲說道：“鄭兄，我再送你最後幾步。”
下了車，我與他都上了馬。向前走了一程，鄭昭微微一笑，說道：“楚兄，多謝成全。”
我不再和他打機鋒了，將手按在刀上，小聲說道：“鄭兄，你這般一走，是不是帝國與共和軍又要勢不兩立了？”
鄭昭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赤裸裸地問他，怔了怔，突然歎道：“楚兄，我真服了你了。再假裝不知，那是看不起你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低聲說道：“共和軍與帝國的戰爭，已是迫在眉睫。”
我苦笑了一下。這個答案我早有心理準備，但我實在不想聽到。我問道：“難道沒有挽回的餘地麼？”
鄭昭微微一笑，說道：“你也該知道，文侯隨時都會對我們下手。這同盟原本就是互相利用，楚兄乃聰明人，難道真信有同舟共濟、坦蕩無私之事麼？”
他見我又要說什麼，笑了笑道：“鄭某定下這條脫身之計，雖然自信瞞得過文侯，隻怕瞞不過楚兄你。但楚兄看來也不曾想到，在下以身為餌，丁將軍他們早已出城了。文侯之網雖密，但未撒之前，猶是滄海一片。”
我又苦笑了一下，說道：“確實。我該向文侯大人進言，說丁亨利才是該留下來的，你對戰事並沒什麼影響。”
鄭昭的臉上更是笑得高深莫測，搖了搖頭道：“楚兄若是這等人物，我早就束手就擒了。隻是楚兄真是這等人物，恐怕楚兄自己早已身首異處。”
他的話雖然很有點玄妙，但我已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在五羊城丁亨利放我回來，算是於我有恩，就算我看破了鄭昭的脫身之計，也無法去對付丁亨利。而我如果真是這等不擇手段的人物，恐怕文侯就是第一個容不下我的人了。
我說道：“鄭兄，你想過沒有，也許帝國與共和軍仍有修好的餘地？”
鄭昭想了想，說道：“恐怕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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