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麼？我沉吟道：“現在不是兵力不足，而是外匏原之地不足以屯這許多兵。而且，兩軍混編的話，隻怕磨合困難，反而不如一軍單獨進攻得力。”
丁亨利問道：“那楚將軍之意是……”
直到此時我才恍然大悟。丁亨利所謂的兩軍混編，其實就是做買賣的漫天要價，等我來坐地還錢。我笑了笑，說道：“我軍遠來，地形不熟，還是由貴軍做先鋒開路吧。”
他要漫天開價，我乾脆把價錢還到地板上。當初與鄭昭商議聯手之事，就是說好由帝國軍開路，共和軍提供糧草，現在他們絕不會同意我這種提議的。
果然，丁亨利笑了起來：“楚將軍太謙了，此事還是從長計議，下午請楚將軍來我營中碰個頭商議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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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公事公辦，在場麵上與我還價了吧，那麼這一趟是來探我的口風的。我暗自歎息。丁亨利為人誠懇，但現在也這樣耍手腕了。可是，我何嘗不是與他一樣？
當丁亨利告辭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我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曾幾何時，我還想過有朝一日與丁亨利一同與蛇人鏖戰。現在真的要開戰了，但完全沒有那時想的那般肝膽相照。
丁亨利說要一塊兒碰個頭，天知道他背後打什麼主意。我當然不敢將諸將全部帶去，除了邵風觀以外，隻帶了四個親兵，五德營五統領中隻帶了楊易。楊易文武雙全，人也冷靜，當是我與共和軍談判的有力臂助。十劍斬現在隻剩了九個人，另外五人我讓他們好生看好鄭昭。現在鄭昭是我手頭防備共和軍過河拆橋的一個重要籌碼，隻要他還在五德營中，共和軍就不會對我們如何不利，所以我幾乎是將他軟禁起來，派了二十多人看守。但鄭昭這人太厲害，我仍然不敢放心，所以讓十劍斬的方海他們五人暗中看守，絕對不能讓鄭昭脫身。
我們剛進入共和軍的營地，通報過姓名，有兩個將領迎上前來，到我們跟前行了一禮，說道：“楚將軍，於謹、方若水有禮了。”
這一次前來，兩軍合計已超過了十萬人。如此龐大的一支隊伍，行軍不是易事。雖說兩支部隊的紀律都十分嚴明，一路也沒出什麼差錯，但兩軍在一處仍然難免要有摩擦，所以我們一直保留一定距離。我為了防止丁亨利多心，覺得我去窺探共和軍虛實，很少到他營中，他也極少過來。這丁謹和方若水，我還記得都是共和軍現在的七天將之一。這七人是共和軍後起將領中的佼佼者，也是現在共和軍的中堅，隻是不知這次七天將還有什麼人來了。
我跳下飛羽，說道：“於將軍，方將軍，有勞二位相迎，感激不儘。不知何步天將軍、莫登符將軍、魏仁圖將軍、巴文彥將軍可在此間？”
我問的是除了丁亨利、於謹、方若水以外的七天將另外四人。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與共和軍遲早要有一戰，我雖不喜歡到處放眼線，但也讓人搜集了共和軍這批中堅將領的一切消息，連個人嗜好都打聽得清清楚楚。這七人中能力最強的自然是丁亨利，而以何步天最為好色，幾可與我們的上代帝君太陽王相提並論。聽說何步天年紀不算大，在五羊城卻置了七房妻妾，兒子都有好幾個了，與至今未婚的丁亨利恰成對照。雖然共和軍號稱“以民為本，以人為尚”，廢除了多妻製，不過既往不咎，何步天在五羊城易幟之前置的妻妾因此仍然保留。於謹和方若水兩人名次較為靠後，但據說沒什麼特別的毛病，無非方若水稍有些貪杯，心胸也小一些。
我報出四人的名字，方若水眼中有些閃爍。我記得當初攻打南安城，也是方若水聽到曹聞道報出我軍實力時臉上抽動了一下。隔了這幾年，他雖然沉穩了許多，但還是有點沉不住氣。他還沒說什麼，於謹已躬身一禮，說道：“回稟楚將軍得知，何將軍與莫將軍二人留守五羊城，以防蛇人散兵遊勇襲擾，魏將軍與巴將軍都在營中，今日正輪到他們打掃營地。”
邵風觀詫道：“打掃營地？”
於謹向邵風觀也施了一禮，說道：“正是。我軍向有此習，各部輪流打掃。”
怪不得共和軍營中如此清潔。我點了點頭，說道：“請二位帶路吧。”
丁亨利的營帳與其他營帳差不多，連大小都類似。我們走到營帳前，他已站在門口等候了。我們一到，他便迎上來，滿麵春風地說道：“楚都督，邵都督，兩位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請進。”
他看著我，微笑道：“楚將軍，不知您的雕刻之技，是不是更有進益？”
我笑了笑，說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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